坤寧宮
惠妃坐在曹皇后下首 低眉斂目安靜地品茶。
帝后互視一眼,都沒想到惠妃為何突然會來坤寧宮。宣帝看著淡漠如的惠妃,心想是來找皇后的嗎?
曹皇后也是滿心疑,這位姐妹把自己都快修佛了,一年到頭也出不了幾回景宮的宮門,上一次聽說話還是年初在皇室的宮宴上,向行禮,僅僅說了一句“嬪妾參見皇后娘娘”
剛剛又是說了一句“嬪妾見過陛下、皇后娘娘”
“惠妃,來坤寧宮是為了找陛下的嗎?”曹皇后終於忍不住說了話,將話頭扔了出去。
但凡惠妃說一句“是”,曹皇后立馬離宮給這兩個人騰位置。
惠妃放下了茶盞,著手裡的佛珠回道:“妾來是想問一下關於妾宮裡宮人的事”
“什麼事,勞惠妃親自走一趟。”
“是這樣的,四皇子大婚,務府徵調宮人前去皇子府幫忙,景宮的楊大監閒來無事也跟著去了。
昨晚回宮還好好的,今日一早羽林衛前來嬪妾的宮中請人……”說到此,惠妃抬頭看了一眼對面的四皇子又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四皇子妃,“羽林衛的人言說四皇子府丟了東西,陛下命周廷尉宣召出宮的宮人問詢,可有此事?”
四皇子對上惠妃冷若冰霜的眼神,心神不控制地了一下。
多年了,每一次對上惠妃娘娘冰冷絕然的眼神,四皇子忍不住地愧疚,垂下眸子不敢與之對視。
是他,是他害死了惠妃娘娘的三皇子。
那次意外,死的應該是他!
三哥是替他死了。
這次,四皇子沒有逃避,直視惠妃,坦然面對,“惠妃娘娘,我府中死了一個侍,並非丟了夜明珠,是我要求周廷尉這樣說的,昨日我大婚,說死人不吉利。”
“哦?”惠妃冷冷道:“你府中死了人,為何要查我宮裡的人?莫非四皇子是認為本宮邊的人行兇不?”
“惠妃娘娘莫急,昨日出宮的所有宮人都被去接查問,並非只是景宮裡的宮人。”
“是嗎?為何別的宮人都已放回,唯獨要扣下我宮裡的侍?”
這個殿眾人倒不知,但也猜到周安定是查到了什麼。
“惠妃”宣帝終於開口說話,“事實如何,安自會查個水落石出,若你宮裡的人真是無辜的,朕會給你一個說法。”
“是嗎?陛下”惠妃清冷的眸子看向宣帝,眸中諸多緒翻滾,角緩緩勾起冷笑,“那…陛下這次說話可算數?!”
惠妃的話如同一把冰錐刺宣帝的膛,刺骨的冷刺骨的疼。
曹皇后扭頭看著臉瞬間蒼白的宣帝,下意識地手握住了宣帝微微抖的手。
為原配發妻,與宣帝相濡以沫多年,深知丈夫心底的痛。
過了這麼多年,陛下並沒有忘記三皇子,陛下的痛並不比惠妃。
只是他是帝王,有太多的事需要他持理,無法像惠妃一樣沉迷在自己的世界哀悼自己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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