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點頭表示贊同,“你這計劃可謂無懈可擊,但實施起來不容易,
首先魏冉僅憑一個樂師份沒有資格參與閱兵儀式,其次能夠調閱兵的主將不可能聽你指揮,再者,這麼大的謀劃你不準備稟報陛下嗎?”
“當然要稟報陛下,沒有陛下首肯,計劃再完也無法施展。”
“那你打算何時與陛下說起此事?如何告知陛下魏冉的真實份?”
“不急,離閱兵尚有二十餘日,這個計劃需保,不宜過早出去,接下來要做的是給魏冉鋪路搭橋抬高他的價……”說到此沈懷瑾突然住了,一雙眸子盯著周安皺起了眉頭。
“不對,我好像了什麼?安,昨日你被引走設計的事應是魏冉暗中作,想除掉你保全手下的勢力。我問你, 在忘生谷中你有沒有見過魏冉?”
周安被問愣了,“你……什麼意思?”
沈懷瑾手指上下,沉道:“這麼說吧,若是魏冉知道你見過自己,為了自己的份不被曝,必定還會派人儘早殺掉你;若是你與他從未見過,或許他還不會對你這麼快手。”
周安如實道:“我們沒有見過,在忘生谷十我只是一個籍籍無名的小刺客,沒有見他的資格”
“這便好了,在魏冉看來,自己的份絕不能曝,但凡見過他的人必定要除之後快。你呀,若想保命,還需在他面前自證”
“自證?自證什麼?”
“證明你不認識他”
周安微微眯起眼睛,眸底掠過一冷意,帶著幾分抗拒與不解:“自證?我為何要這麼做?”
“為了我們的計劃能夠順利施行,萬無一失。”沈懷瑾目語氣懇切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魏冉心思狡詐,生多疑,極難信任他人。
若不能讓他徹底放下對你的戒心,讓他覺得你對他毫無威脅,本不認識他,又怎麼能讓他放鬆警惕,安心落咱們為他佈置的陷阱?
唯有穩住他,咱們後續的鋪路、佈局,才能一步步按計劃進行。”
周安默然,沈懷瑾分析的在理,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我要怎麼做?”
“這兩日什麼都不要做,更不要派人監視魏冉,一切表現正常即可。哦對了,你還沒有與我詳細說,昨天你們經歷了什麼?你怎麼得傷?”
周安坐回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水後緩緩將昨日經歷過的種種事無鉅細地講述給了沈懷瑾。
懷瑾聽得神愈發凝重,指尖無意識地抓袖口,“這麼說,無妄引你去十八里鋪目的是無心現,想借此除去無心,不料計劃失敗,自己反而被無心所殺。安,無心有沒有傷?”
周安神默然,幽深的眸子看向沈懷瑾,語氣涼涼:懷瑾,你與我說實話,是不是早就知道呂尚恩是無心?
空氣瞬間凝滯,
沈懷瑾被這突如其來的詰問問得一愣,抓著袖口的手不自覺鬆了鬆,眸幾變,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尷尬。
隨即又快速斂去,恢復了幾分平日裡的沉靜。
“呃……”
周安喝了一口水,指尖挲著杯壁,也不急,靜靜地等著沈懷瑾狡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