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陳叔他們對主子披肝瀝膽忠貞不二,請主子救救他們吧!”
“我怎麼救?”熙貞變了臉,姣好容上覆上一層慌,“抓他們的是周安的羽林衛,百姓都說他心狠手辣六親不認,進了廷尉府的人,鮮有人能活著出來。嬤嬤,你說,我要怎麼救?”
王嬤嬤一時啞然。
比誰都清楚,憑主子如今的勢力,本撼不羽林衛。唯一可求助的只有五皇子,可一旦開口,便要暴主子與這些人的淵源,無異於自投羅網。
正沉間,門外忽然傳來輕叩。
宮雲袖低喚一聲:“皇子妃。”
二人立刻斂去神,王嬤嬤上前開門,強作鎮定:“雲袖,何事?”
雲袖不聲,自袖中出一粒蠟丸,悄悄塞王嬤嬤掌心,聲細如蚊:錢掌櫃送來的。
王嬤嬤心頭猛地一沉,一不祥預直衝頭頂。飛快接過,轉回屋,將蠟丸遞到熙貞面前。
熙貞指尖微,碎蠟丸。
裡卷著一張極小的紙條,展開,只有兩個字,刺得人眼疼:
滅口
看清那二字的一瞬,熙貞渾劇震,臉剎那慘白如紙,踉蹌著後退一步,紙條從指尖落,輕飄飄墜在青磚地上,無聲,卻重如千鈞。
“主子!”
王嬤嬤慌忙扶住,將人按在榻上,俯撿起紙條。只一眼,渾便似凍僵,一刺骨寒意從腳底竄上天靈蓋。
是錢掌櫃。
是主子投靠依賴的人。
王嬤嬤間發,聲音抖得不調:“主子……錢掌櫃他、他竟要我們……對陳叔他們……滅口?”
熙貞靠在榻上,渾冰涼,連呼吸都帶著疼。
陳叔一行人,是安立命的基,是多年來忠心耿耿、出生死的舊部。
心想著不能牽連自己,要不要捨棄這些人是自己的事兒,如今錢掌櫃下令,要親手……斬草除。
心裡……莫名覺如釋重負,不是想放棄陳叔他們,是錢掌櫃得,放棄他們。
“他怕了。”王嬤嬤咬著牙恨聲說道,聲音因氣憤而發,卻字字清晰,“陳叔他們落在周安手裡,錢掌櫃是怕……怕他們熬不過酷刑,把主人 、把所有人,全都咬出來。”
熙貞渾一,如墜冰窟。
怎麼辦?陳叔他們若真的熬不過酷刑把招出來怎麼辦?
熙貞已是徹底慌了神。
王嬤嬤在一旁義憤填膺,恨聲低斥:“錢掌櫃就是個損小人!有用時便捧在手心,無用時便隨意捨棄,這般狼心狗肺之徒,主子萬萬不可聽他的!不如就此與他撇清干係,往後再不往來!”
可熙貞腦中一片混,嬤嬤的話一句也未曾耳,只被無邊恐懼死死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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