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牢裡，火把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牆面上斑駁的跡著刺骨的寒意，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與黴味織的氣息，得人不過氣。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落在大人手裡，我等沒什麼好說的，只求大人給我等一個痛快”
陳管事瞄了一眼後，聲音嘶啞。
後的弟兄們個個負重傷，衫被水浸，黏在殘破的軀上，他們眼底早已沒了求生的希冀，只求速死，免這煉獄般的折磨。
周安清俊的眉眼覆著一層寒霜，眼神冷銳，掃過抓回來了的這幫人，聲音清冽低沉：“可以，只要你對本說實話，便給你們一個痛快，些剮皮筋的罪。”
“多謝大人”陳管事垂頭，掩去眸底悲愴，他能為屬下做的只有這個了。
求一個痛快的死法！
“大人想問什麼？陳某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很好”周安徑直站在陳管事面前，居高臨下視著陳管事的眼睛，一字一頓，語氣冷得像冰：“你們是錢掌櫃手下暗樁？”
陳管事抬頭與周安對視，坦誠道：“不是，我們收錢易，各取所需，大人去過魚鱗鬼市，應對我們有所瞭解。我們之前與錢掌櫃有過幾次易，只能算是悉。”
“既然不是一家人，非親非故，怎麼解釋與錢掌櫃合謀刺殺羽林衛一事？刺殺朝廷員如同謀逆，你還想狡辯？”
“不是合謀，”陳管事斬釘截鐵，聲音嘶啞無奈，“我們若是他的人，若是真的蓄意謀逆，今日被擒，定會咬舌自盡，絕不會苟活！我們只是被錢財蒙了眼，接了一樁看似尋常的截殺差事，從頭到尾，都沒人告訴我們目標是羽林衛！”
他子抖，心底的絕與懊悔得他幾乎崩潰。
他不該呀，不該一味聽從主子的命令，帶領兄弟們不斷妥協，聽從錢掌櫃驅使，造今日不可挽回的後果。
三百條兄弟們的命葬送在了他的手上。
“我們不過是任人擺佈的棋子，錢掌櫃拿我們當刀，我們稀裡糊塗犯了大錯，事到如今，不敢求活命，只求大人信守承諾，給我這些弟兄一個痛快……陳某願一人擔下所有罪責，絕無半句虛言！”
地牢裡死寂一片，唯有火把噼啪作響，風穿堂而過，帶著刺骨的寒意。
周安冷眼看著將責任攬到自己上，悲愴到極致的陳管事，眼神幽深難測，不知是在甄別話語真假，還是在盤算著其他的什麼。
“你們的命本收了，不過在此之前你是不是該告訴我柳熙貞與你們的關係”
他本以為，丟擲這個名字，眼前這個看似頑抗的陳管事定會神大變，或是震驚，或是驚駭，出破綻，畢竟無心曾經說過熙貞是前朝皇室後裔，是這些人的主子。
他們所行，怎麼可能與熙貞沒有關係？
萬萬沒想到，陳管事只是緩緩抬眼，死水般的眸子裡沒有半分波瀾，反應平淡得近乎漠然，他乾裂的了，聲音嘶啞卻堅定：“回大人，小人從未聽過柳熙貞這個名字，更不知是何人，與我等也絕無半點干係。
他否認了與柳熙貞有任何關係。
這是作為屬下對主人所能做到最後的“護”了。
周安冷笑，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那笑意未曾達眼底，著徹骨的嘲諷與不耐。
他沒有再多言，只是揮了揮手，示意獄卒繼續審問，自己則站在一旁，冷眼旁觀著刑訊的全過程。
任憑獄卒用盡手段，陳管事等人始終咬牙關，稱自己等人都是為了一口飯吃聚在一起的江湖草莽，毫不提自己等人的份來歷。
始終堅稱與柳熙貞毫無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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