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叩桌的作驟然停住,他抬眼掃向立在角落的無殃,眸冷冽如寒潭,不帶一溫度。
這世上絕沒有無端的巧合,更不會有平白無故的相似之人,他混跡京城多日,從未有過半分份紕,如今驟然冒出這麼一個人,分明是衝著他來的。
“去查,立刻去查西市街口,今日鄭祭酒遇見的那人,來路、落腳之,哪怕是一一毫的線索,都要給我查得清清楚楚。”
“是,屬下這就去!”
西城
西市坊巷縱橫,街陌錯落,各有其名:有絃歌巷,多樂師伶人落腳;墨衫街,文客布常往來;碎玉坊巷,遍設珠玉脂小鋪;還有風陌長街,連通西市外,車馬往來最是繁鬧。
街市人未散,車馬錯,酒旗隨風輕晃,兩旁茶肆、鋪子鱗次櫛比,吆喝與人語織,煙火沉沉。
無心一裝束全然仿著魏冉的模樣,料清雅,氣韻斂藏,眉眼刻意得溫潤寡淡,騎著一匹青鬃緩馬,緩步穿行街巷。
自鄭祭酒下朝必經的風陌長街,先過絃歌巷,又繞墨衫街,踱過碎玉坊巷的街口,不急不躁,借市井人流掩去行跡,就這般假扮魏冉,在西市整條街巷間緩緩遊逛,足足走馬兩個時辰。
繞了整個西市整整兩大圈。
沿途不時有路人側目,只當是那位常遊走高門的魏樂師路過,無人識破裡真假,更不會知曉,這張與魏冉別無二致的面容之下,藏著全然另一副心思與城府。
似是騎馬騎得累了,無心下馬步上街邊的酒樓,包了一間雅間,點了一桌子味佳餚。
時間不大,木辭翻窗而,利落地關好窗戶,沒發出一聲靜。
無心倒了一杯熱茶推給木辭,“如何?”
“兩隻小蝦米跟到了酒樓下,份不明,不是魏冉邊的兩隻”木辭不客氣地座,端起茶盞一飲而盡,拿起筷子夾菜吃,一邊吃一邊道:“你確定姓鄭的那個什麼祭酒大人看到你會告訴魏冉?”
“世人皆有好奇心,鄭祭酒也不例外,畢竟魏冉在他府裡住著。只要好奇那麼一點兒,訊息自然會傳到魏冉耳中。”
“若是魏冉聽說,親自來找你怎麼辦?”
“不會,一時之間他不會想到是我易容他招搖過市,所以青天白日的,他不會來找我對峙”
“為什麼?”
“因為他自視清高是個面人……要做什麼……也是暗地裡做手腳”
“所以……我們只需要等魚上鉤?”
“嗯”
“那如果,魚不上鉤怎麼辦?”
無心眼底閃過一抹,端起茶盞啜了一口緩緩說道:“那就——去他的家門口釣!”
木辭夾菜的作一頓,直愣愣地看著無心,吶吶道:“有時候真看不懂你,你的自信與底氣是哪裡來的?”
無心微微一笑,緩緩道:“這次是你給的”
木辭眸一凝,錯愕轉瞬褪去,眸底漾起暖意,神容。
“嘖嘖…”兩聲後,笑道:“無心,你學壞了,竟學蘭靜怡蠱人心那一套,哈哈……不過,我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