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懷瑾眼睛一亮,自來地說道:“木辭兄弟,無心現在何?……可還好?”
木辭呵呵一笑,“沈大人倒是惦念無心。”
沈懷瑾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斂了神,輕聲道:“方魏冉的首運回廷尉府之後,我便知道,把多年的恩怨都了結了。”他眼底帶著幾分由衷的寬:“我是真心為高興,往後再無宿仇牽絆,也能好好安生度日了。”
木辭見他真心實意為無心歡喜容,心中頓時多了幾分寬與認可。
來之前前還帶著幾分偏見,認為無心與此人淺言深,過於在意不是好事,現在看來,是自己多心了。
這個沈懷瑾是真心真心實意為無心著想的。
“青鸞山之後,魏冉殞命,無心、百靈、還有你,自打鬥結束後便杳無蹤跡,呂宅那邊也沒有無心的去向,我想著你們大抵遠去,離開了東嶽。”
沈懷瑾淺笑,幽幽一嘆:“向來如此,恨凌厲,恩怨分明。報仇之時雷霆決絕,離去之時亦是瀟灑無牽。”
可唯獨沒有半分顧及他。未曾給他留隻言片語,連辭別都懶得跟自己說一聲。
木辭見他眉眼沉沉、滿心悵然,眸微,戲謔道:“沈大人,你這般惦念不捨,怕是對無心,存的是男之間的喜歡吧?”
沈懷瑾微微一怔,隨即坦然抬眼,溫潤眉目間坦無遮,輕輕頷首,語氣淡而真切:“是。我心悅,這般明顯,還需多問嗎?”
木辭一噎,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句話問出了沈懷瑾的心意。
話音落下,沈懷瑾又自嘲地勾了勾角,滿是無力與落寞:“可心悅又有什麼用。從頭到尾,從來都是我一廂願。心裡從來沒有我,自然走得灑,半點留也無”
木辭眼珠子轉了轉瞬間萌了一個好主意。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神秘地開口:“沈大人,其實我這趟來,是無心讓我來的。”
沈懷瑾猛地一抬眼,黯淡的眸子裡瞬間亮起一微,語氣都帶上了幾分急切:“你說什麼?是……是無心讓你特意來找我的?”
“嗯,”木辭點了點頭,非常鄭重地開口:“無心要我問你,要不要跟走?”
沈懷瑾整個人都怔住了,原本黯淡落寞的眼眸驟然亮起,滿是難以置信的驚,呼吸都微微一滯。
他定定著木辭,聲音都帶著一微:“你……你說的是真的?當真是無心親口讓你問我?”
心頭那片空的落寞,頃刻間被突如其來的狂喜填滿,又帶著幾分不敢置信的忐忑。
他從未奢過無心會主邀他同行,原以為只是自己一廂願,卻沒想到竟還有這般機緣。
木辭見他高興這樣子,眉眼都亮得發燙,心裡頓時有些發囧尷尬。
無心只吩咐他帶上沈懷瑾一同離開這是非之地,沒說過半句邀約相伴令人心生歧義的話。
可看沈懷瑾這副激難掩、滿心期許的模樣,倒像是把這話當了無心邀他私奔似的。
木辭輕咳兩聲,故作鎮定地開口:“咳…咳……你做什麼這麼高興?”
沈懷瑾臉上笑意還未散去,眼底滿是藏不住的欣喜與期待,著木辭急切問道:“難道不是無心心中有我,特意邀我隨一同遠離世俗朝堂,從此相伴相伴歸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