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軒子(無心)步履沉穩踏出巍峨宮門,眼角餘輕輕向後一瞥,眸微沉。
後數丈開外,一道晦的視線如附骨之疽,黏在自己上,氣息收斂卻藏不住窺探之意。
心中瞭然,這是聖留下的眼線。
可惜了,這裡是東嶽京城,悉的很,甩掉眼線不是難事。
無心面上卻不半分破綻,依舊是一副尋常神武衛小兵趕路的模樣,腳步不疾不徐,順勢拐向宮外最是繁華喧鬧的長街。
此時雖是晚上,京城夜卻半點不顯沉寂。
暮垂落,萬家燈火次第亮起,沿街兩側的燈籠連赤長河,暖黃暈潑灑在青石板路上,映得往來人影錯落搖晃。
晚風捲著街邊酒肆的酒香、糕點的甜香撲面而來,夜的朦朧恰好了最好的掩護。
後尾隨的眼線依舊跟,不敢貿然近,只遠遠吊著距離,盯著他這辨識度極高的神武衛玄公服,篤定獵絕無的可能。
看來眼線並不確定是神武衛還是刺客無心
趁眼線弄不清楚,就是最好的機會。
無心心底清明,角帶一抹冷淡笑意。
徑直走街中最紅火的迎客樓,樓賓客滿座,推杯換盞、談笑聲此起彼伏,大堂早已無半分空位。
神武衛的公服甚是打眼,夥計不敢怠慢,連忙滿臉堆笑快步上前,殷勤引路:“這位爺裡邊請!大堂坐滿了,小的帶您去僻靜隔間落座。”
說罷,夥計引著小軒子穿過喧鬧大堂,了一雅緻隔間。
無心隨意點了幾道葷素小菜、一壺清茶,待夥計躬退下備菜。
待夥計端著飯菜回來的時候,方才還端坐在此的神武衛小兵,已然不見蹤影。
隔間門窗閉,屋空無一人,寂靜得只剩下桌上尚且溫熱的茶盞。
夥計心中納悶,只當是客人急去了茅廁,放下飯菜便匆匆往後院茅廁趕去,想著等人回來便可上菜收尾。
可當他推開茅廁木門,眼前景象讓他徹底傻眼。
乾淨的青石板地面上,整整齊齊疊放著一套嶄新的神武衛公服,腰帶、護腕盡數規整擺放,唯獨不見半個人影。
偌大茅廁空空,連半點有人逗留的氣息都無。
夥計瞪著那套公服,愣了半晌,忍不住低聲啐罵幾句,暗自腹誹神武衛的人個個古怪蠻橫,白佔了隔間點了飯菜,竟直接棄跑路,屬實小氣無禮。
他心中憋著悶氣折返酒樓前廳,未曾想不過盞茶的功夫,樓下驟然闖一隊全副武裝的神武衛。
數十人魚貫而,瞬間得酒樓的喧囂熱鬧盡數消散,滿堂賓客噤若寒蟬,紛紛低頭不敢多言。
為首的神武衛面冷峻,眉眼含煞,目掃過慌的掌櫃夥計,厲聲喝問:“方才可有一名神武衛小兵,來你樓中用餐?”
從未見過這般肅殺陣仗的夥計嚇得雙發,心頭突突直跳,戰戰兢兢躬回話:“回、回爺,是、是有一位……方才進了隔間點了一桌飯菜,可轉瞬人就沒了,只、只留下一套公服,小的也不知人去了何。”
一眾神武衛立刻移步後院,尋到了那套疊放整齊的公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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