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按照洪興多年的慣例,各堂口扛把子及社團元老們都會齊聚深水灣蔣天生的別墅,集給龍頭拜年。
今年也不例外。蔣天生深水灣別墅的路邊,停滿了各式豪車。幾十號洪興的核心人濟濟一堂,將偌大的花園和客廳填得滿滿當當。
花園裡,雪茄的、喝茶的、大聲說笑的、勾肩搭背敘舊的,好不熱鬧。牌桌早已支開好幾張,洗牌聲、吆喝聲此起彼伏,著江湖人特有的豪爽與不羈。
在花園一角的遮棚下,擺著一張寬大的雕茶桌。蔣天生、靚坤、韓賓、太子、大D、耀文、伊健、大飛、馬王簡、無良、十三妹、大佬B等社團頂尖人圍坐在一起,算是核心中的核心圈。
傭人奉上熱茶和緻的茶點,話題自然而然地圍繞洪興過去一年的產業發展展開。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流著各自地盤上正行生意的進展、遇到的難題,也探討著未來的方向。有抱怨競爭激烈利潤變薄的,有分某個新門路初見效的,也有向靚坤請教金融或地產向的。
聊到十一點多,蔣天生家的傭人們過來招呼開席。午飯就設在別墅的宴會廳,幾張大圓桌擺開,菜餚酒水無一不,氣氛熱烈融洽。社團部等級雖在,但在這新春團拜的日子裡,更多的是兄弟般的稔與隨意。
飯後,眾人意猶未盡。不知誰提議,於是一大幫人又轉移陣地,去了大佬B在銅鑼灣經營的一高檔棋牌室。這裡私好,足夠寬敞,正是繼續“聯絡”的好地方。
靚坤本不打算下場,但見太子、韓賓、大佬B幾人熱相邀,想到也確實許久未曾如此放鬆,便也欣然座,陪他們打起了麻將。到了他們這個層級,牌桌上的輸贏早已是微不足道的數字,重點在於這無需設防的相時,在牌、打牌的間隙,許多平日裡不便深談的話,反而能更自然地流淌出來。
牌局間,韓賓想起一事,對靚坤道:“坤哥,過兩天得空,我們找個時間,把去年在老大哥那邊生意的賬攏一攏,看看數目。”
靚坤點點頭:“行,你約時間。我大概有數,還得讓吉米把賬目理清楚。”
玩了幾個小時的麻將,靚坤看看時間,便起告辭。他一離座,自然立刻有人補上,牌局與談笑繼續,直到夜幕降臨。
回到淺水灣別墅,已是晚飯時分。一家人用過餐後,靚坤特意將管家劉金福來。
“福伯,明天我岳父岳母和小舅子從地過來。麻煩你把二樓東側那兩間向的客房再仔細檢查一下,床品全部換新的,洗漱用品備齊,看看還缺什麼,都補齊。他們是第一次來香港長住,務必安排周到。”
劉金福躬應道:“先生放心,早已預備妥當,我今晚再親自查驗一遍。”
翌日,初三上午。四輛低調而堅固的賓士車組的車隊,在前後安保車輛的護衛下,平穩地駛向啟德機場。
VIP通道出口,靚坤與秋堤、中森明菜以及母親早已在此等候。十一點左右,航班準點到達。很快,通道里出現了秋父、秋母以及弟弟邱傑的影。
邱父邱母穿著樸素卻整潔,臉上帶著長途飛行後的些許疲憊,更多的是初到香港的拘謹與好奇。邱傑跟在父母邊,小聲說著什麼,似乎是在提前給父母打預防針。關於婿在香港的特殊份和家庭況,他在電話和書信中已委婉過不,二老雖已有些心理準備,但真正面對時,神仍不免複雜。
見面後,秋堤主上前挽住父母,靚坤也帶著得的笑容迎上。介紹到中森明菜時,氣氛微妙地凝滯了一瞬。秋堤立刻笑著圓場,中森明菜也乖巧地用略有生的中文向二老問好。靚坤雖覺這場面多有些超乎尋常的尷尬,但在秋堤的巧妙周旋下,這點不自然很快便被新環境帶來的新鮮和家人的熱所沖淡。
眾人分乘車輛返回。靚坤、岳父以及邱傑同乘一車,秋堤則陪著母親、中森明菜和李母坐另一輛。車隊駛出機場,融香港的車流。
車,秋父秋母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繁華街景,再打量下這輛在國絕難見到、部寬敞奢華到極致的座駕,聽著兒子小聲解釋這些都是特製的防彈車,心中對婿的能量有了更直觀的認知。
初時的拘謹,在親家母(李母)熱而家常的攀談,以及兒秋堤溫的陪伴下,漸漸消融。他們開始更深刻地會到兒當初的選擇和如今的生活狀態,那份源於不瞭解的擔憂,逐漸被好奇與接所取代。
抵達淺水灣別墅,氣派而不失雅緻的宅邸、訓練有素的傭人、周全的禮數,都讓二老暗暗驚歎。午餐時,秋母忍不住拉著靚坤,語重心長地叮囑:“阿坤啊,秋堤跟著你,我們以前是擔心,現在看……只要你能一直好好待,我們也就放心了。”
靚坤放下筷子,神鄭重:“爸,媽,你們放心。秋堤是我的妻子,我會用一切去護、尊重,絕不讓委屈。這一點,我向你們保證。”
得到婿如此明確的承諾,二老臉上終於出舒心的笑容。這一番對話,竟讓歷經大風大浪的靚坤,額角微微見汗,彷彿比應對一場商業談判還要張。
午後,秋堤安排父母先回房休息。邱傑神尚好,便隨靚坤來到花園的涼亭。傭人早已備好茶與雪茄。
邱傑點燃雪茄,談起正事:“姐夫,深圳那邊的工業園,主建築已經封頂,預計四月份開始外裝修,六月底應該能投使用。廠房和員工宿舍樓現在已經完工,正在同步進行招工和前期培訓。食堂等配套也都建好了。”
靚坤仔細聽著,不時點頭,就一些關鍵環節提出自己的意見和要求。他明確指示,未來“北極服飾集團”的運營和製造核心要放在深圳,充分利用地的本與市場優勢;而香港公司則轉型為設計中心、貿易視窗和品牌前沿,負責捕捉國際流、進行高階訂單理及進出口業務。兩地分工,形高效協同。
兩人正談著,秋堤安頓好父母后,也攜中森明菜和李母來到涼亭加閒聊。下午兩點半,秋父秋母休息完畢,一家人便興致地出門,開始了香港半日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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