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米離開後，靚坤獨自坐在辦公室裡，將近期諸事在腦中過了一遍，總覺得似乎還有些什麼懸而未決，一時卻又抓不確切。他習慣地拿起一支雪茄，起走向室外花園的涼亭——這是他的老習慣，凡需靜心思考時，便不會在室菸，以免影響偶爾會過來的秋堤與中森明菜兩位孕婦。
他在涼亭中坐下，練地燒水、溫壺、置茶。午後的過紫藤花架的隙灑下斑駁影，微風帶來花園裡草木的清新氣息。嫋嫋茶香與雪茄的醇厚氣息織，思緒也隨之清晰起來。
眼下，傳板塊有吉米持，電視臺的籌建已步正軌；東南亞夜場聯盟的拓展，也已由幾位社團龍頭與蓮去推進。唯獨銀行收購一事，尚在前期醞釀階段。與傑克·那邊的士丹利集團已初步接洽，對方正在籌備方案，估計還需些時日才能呈報。此事他已指派王子安全權跟進，並讓他順便留意中環一帶是否有合適的大廈出售，以備將來作為銀行總部。王子安初來香港，需要時間悉與開拓，倒也不急。
靚坤一邊緩緩斟茶，一邊思忖。銀行之事關乎長遠佈局，有士丹利這等頂級投行刀，專業無須擔心，只待時機。本來還計劃近期去緬甸一趟，見見坤沙，但眼下諸事纏，加之兩位夫人有孕，遠行不便，看來只得往後推一推了。
正想著，便見中森明菜挽著秋堤的手臂，從主樓那邊的玻璃廊道緩步走來。秋堤穿著一寬鬆的淺藍孕婦，中森明菜則是一套米白的休閒裝，兩人邊走邊輕聲說笑，在們上鍍了一層和的金邊。
“我就猜到你在這裡閒。”秋堤走進涼亭，笑著在靚坤對面的藤椅坐下，“明菜說聞到了雪茄味，就知道你肯定在花園。”
中森明菜用略帶口音但流利的中文接話，眼角彎起：“老公，你是不是怕吸菸影響到我們的，還有我們肚子裡面的寶貝？”在靚坤旁邊的石凳坐下，順手整理了一下茶。
靚坤笑著將兩杯剛沏好的茶推到們面前：“現在你倆都是孕婦，這一塊我還是得注意一下，所以就來這裡支雪茄，清醒清醒一下腦袋。”
“媽上午帶我們去銅鑼灣那家新的母嬰店了，”秋堤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買了好多小服。的、藍的、鵝黃的，每一件都可得不得了。媽比我們還興，說不知道是孫子還是孫，乾脆都買。”
中森明菜也點頭，手不自覺地上微隆的小腹，眼神溫：“媽媽選了很的棉布，說嬰兒皮，一定要用最好的。還說，要請師傅打兩個長命鎖，等寶寶出生後戴。”
靚坤聽著，目在兩位人臉上流轉，心中湧起一暖意。他放下茶杯，微微前傾：“讓我聽聽看？”語氣裡帶著難得的期待與小心翼翼。
秋堤抿一笑，將他的手輕輕拉過來，在自己肚子上。中森明菜也主將他的手覆在自己小腹上。涼亭裡安靜下來，只有遠維港約的船鳴和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怎麼樣，覺到什麼沒有？”秋堤輕聲問。
靚坤凝神了片刻，搖搖頭，卻笑得開懷：“現在還沒靜，不過你們兩個的肚子，倒是比上星期看著又圓潤了些。”他收回手，作輕，“估計再過一陣，就能踢人了。到時候可別嫌吵。”
“怎麼會嫌吵？”中森明菜搖頭，眼中閃著，“這是生命在打招呼。我母親說，胎有力的孩子，將來一定健康活潑。”
秋堤也笑道：“媽說了，等胎明顯了，要開始做胎教。放點古典音樂，讀讀詩。阿坤，你到時候也要多跟寶寶說話。”
“我？”靚坤挑眉，故意道，“我跟他們說什麼？說老爸今天又賺了多錢，還是說哪個不長眼的又被收拾了？”
“喂！”秋堤嗔怪地拍了下他的手，“正經點。就說……說爸爸期待見到你，說外面的世界很大很彩，說我們會永遠保護你。”的聲音漸漸輕，帶著母的輝。
中森明菜也聲補充：“老公，可以講你小時候的故事，寶寶在肚子裡，是能到父親的聲音和緒的。”
靚坤看著們認真又溫的神，心中的堅彷彿被什麼溫暖的東西悄然融化。他一手握住秋堤的手，一手覆在中森明菜的手背上，鄭重地點了點頭：“好，等他們能聽了，我天天跟他們說話。”
三人就著茶，又聊了許久。秋堤說起公司裡一位經理最近提出的拓展計劃，中森明菜則聊起東京的朋友寄來的和風嬰兒服。靚坤大多時候靜靜聽著，偶爾幾句話，目始終和。
不知不覺，日頭西斜。秋堤掩口打了個小小的哈欠，中森明菜也了眼睛。
“困了？”靚坤立刻察覺，“回里面休息吧。臥室都收拾好了。”
“嗯，是有點。”秋堤扶著桌子慢慢站起來，“下午總是容易乏。明菜，我們一起去躺會兒？”
中森明菜點頭，也站起。兩位保姆此時已安靜地候在涼亭外幾步遠的地方，見狀立刻上前，小心地攙扶著。
“老公，你也別坐太久了，小心著涼。”秋堤回頭囑咐了一句。
“知道，我再坐會兒就進去。”靚坤目送們在保姆的陪伴下緩緩走回主樓，影消失在玻璃門後。
花園裡重歸寧靜，但那份溫馨的餘韻彷彿還縈繞在涼亭中。靚坤又靜坐了片刻，直到茶徹底涼，才重新拿起手機，翻出政治部西里爾的號碼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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