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過去,京城表面風平浪靜。
巡防營撤了景王府門口的兵,改暗地裡盯梢。朝堂上罵景王的聲音,被宸妃了下去。可底下暗流湧,人人自危。
永寧侯府裡,林婉兒肩膀的傷開始結痂。不再躺著養病,而是幫著錢師爺打理事,眼神沉穩了不。只是偶爾看向北邊巡防營衙門的方向,會出一擔憂。
慕容燼子好了大半,整天待在靜思苑,看似休息,心裡早飛到了北疆和那座藏著秘的景王府。
“公子,”墨九像影子般現,聲音得極低,“查清了。花廳上那個‘司徒睿’,真名趙四郎,以前是南方戲班的臺柱子,最會模仿人。半年前被景王府的人弄進京,之後再沒過面。”
“戲子?”慕容燼眼中寒一閃,“真司徒睿的去向呢?”
“難。”墨九搖頭,“景王府現在守得鐵桶一樣,咱們的人進不去核心。但有幾點可疑:第一,那‘趙四郎’自那晚後,再沒出過院,連吃喝都由特定心腹送,行為習慣和真司徒睿有細微差別——比如,他不司徒睿最喝的雨前龍井。”
慕容燼指尖敲著桌面:“還有?”
“第二,王府裡幾個真正的核心幕僚,尤其是管北疆信的陳先生,那晚後也幾乎不見了。第三,咱們的人清理那晚戰場時,在王府後門草叢裡發現了這個。”墨九遞過一小塊沾泥的碎布。
布料是上等雲錦,邊角有被鉤破的痕跡,和司徒睿常穿的一件服很像。最關鍵的是,布上有極淡的特殊松墨味——那是北疆軍傳信用的墨錠味,京城罕見。
慕容燼捻著布片,眼神銳利。戲子替、核心幕僚消失、帶北疆墨味的料碎片……這些線索串起來了。
“看來咱們的景王殿下走得很急啊,連服破了都沒注意。”慕容燼冷笑,“或者,他是故意留的破綻?”
他沉片刻:“北疆有什麼訊息?”
“韓青將軍報,北疆三大營最近調異常,尤其是駐守雁門關的‘鷹揚軍’——主將最近以換防為名,頻繁召集手下將領。另外,邊境巡哨回報,北漠‘黑狼部’的遊騎活頻繁,像是在試探。”
慕容燼心一沉。鷹揚軍是司徒睿當年帶過的部隊,很多將領是他舊部!黑狼部是北漠最銳的一部,難道和司徒睿有勾結?
山雨來!
必須儘快讓宸妃和皇上意識到北疆的危險!但靠這些間接線索,不但沒法取信,反而會被扣上“危言聳聽”“構陷親王”的帽子。
他需要鐵證,證明京城這個是替,或者證明真司徒睿已擅離封地、圖謀不軌。
機會很快來了。
這天下午,林婉兒正在對賬,丫鬟送來一張拜帖——晉王府的。
“晉王府?”林婉兒有些意外。晉王司徒朗是皇上弟,一向低調,和永寧侯府沒什麼來往。
開啟帖子,前面是客套話,說晉王妃要辦賞花會,請侯府眷去。但帖子末尾有一行新添的小字:
“聽聞府上慕容公子見識廣博,尤擅鑑寶。王府近日偶得一方古硯,似與前朝文淵閣舊有關,真偽難辨,不知公子可否過府一敘,幫忙品評?”
前朝文淵閣舊?慕容燼瞳孔一。晉王這是試探?還是話裡有話?
文淵閣是前朝存機文書的地方。司徒朗管著宗室監察,說不定真知道些什麼——關於司徒睿?還是別的?
“回覆晉王府,說我傷未愈,不便出門。但若王爺不棄,可送硯臺過來,我看看。”慕容燼對林婉兒說。他不能輕易去晉王府,太冒險。
林婉兒照辦了。
第二天,晉王府果然派了個穩重的管事,親自捧著錦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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