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晚上的菜很盛,而且幾乎都是嚴恕吃的。
嚴恕一見到滿桌子的菜,就問:“娘,您怎麼知道我今日到家?”
李氏還沒回答,願哥兒就了,說:“五日前爹爹收到了從開封寄過來的信,我們就知道三哥你要回來了。最近這三四天,每天晚上都是你吃的這些菜,我都快吃吐了。比如這茭白,吃一頓是不錯,但是架不住天天吃啊。”
嚴恕微微。
李氏拍了願哥兒一下:“你這小子,不吃就著。”
“娘……”願哥兒委屈。
“恕哥兒,等下你多吃些。你真的瘦了一大圈,肯定是吃不慣外面的飯菜。你自小就有些挑食,河南那裡什麼都沒有,我料想你沒辦法好好吃飯。”李氏說。
嚴恕汗,這開封府是河南的省城,怎麼就至於什麼都沒有了呢?而且王灝雲自己帶去了廚子,所以做出來的菜仍然是家鄉的口味。當然,江南的這些時鮮,在那邊的確買不到就是了。
嚴侗這時剛好走進來,聽到妻子說這話,便說:“他哪裡就那麼貴了?出去吃點苦沒壞。”
“是。”嚴恕說。
“好了,大家都坐下吃飯吧。”嚴侗示意可以開飯了。
願哥兒在坐下前,走到嚴恕邊上低聲嘀咕一句:“有時候,我覺得你才是我孃親生的。”
嚴恕差點笑噴。
為了不辜負李氏的一片心意,這頓晚飯嚴恕吃了不。他覺得,自己的確是更加適應江南這裡的食材,河南那邊雖然廚子沒問題,但是原料有問題,還是有些吃不慣。
吃完飯,嚴侗對嚴恕說:“來我書房。”
嚴恕小心地看一眼嚴侗的臉,說:“是。”
不能怪嚴恕條件反地產生不好的預,實在是以前的悲慘經驗太多,他爹讓他去書房,八就沒好事。
更悲慘的是,他不知道王灝雲在信裡和他爹說過什麼,所以沒辦法有效趨利避害。
嚴恕跟著嚴侗到了書房,嚴侗坐下以後,看著兒子有些驚怕的表,問:“你又在外面幹了多好事?那麼怕我找你算賬?”
“我……我真沒幹……我怎麼了?”嚴恕語無倫次地表示冤枉。
“那你怎麼這副做賊心虛的模樣?”嚴侗問。
“……”嚴恕無語。
“伯淳師兄在信上好多事都沒說細節,我你來,不過是想打聽一下,發生了什麼事。”嚴侗不想繼續嚇兒子,就實說了。
嚴恕長舒一口氣,問:“是,爹爹想知道哪件事?淮安的事?還是開封的那個案子?”
“哦,先說蘇州的事吧。伯淳師兄說你出息了,一個人在外面就敢和衙門裡的公人對峙。”嚴侗說。
“什麼?”嚴恕驚。他吐,他老師真是絕了,自己罵完還不夠,還寫信告訴他爹,是怕他回來不捱揍麼?
嚴恕小心翼翼地說了事的經過,儘量避開所有容易捱罵的點。
嚴侗聽完,一笑說:“你春秋筆法用得不錯。”不過他沒有繼續追究,只是說:“出門在外,自己小心一些,別一天天的有恃無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