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恕剛想收回目,忽然,錢肖月的眸有了變化,也深深地回看了丈夫。兩個人對視了一會兒,驚覺這是在公婆面前呢,有些發窘。
嚴侗和李氏都理解的,小兩口剛結婚就分別了,肯定會捨不得,很正常。
願哥兒有點想起鬨,被嚴侗瞪了一眼,瞬間啞火,然後說:“三哥,我送送你吧。”
“啊?哦,好。”嚴恕還沉浸在剛才那種氛圍裡沒拔出來。
“哈。”願哥兒實在忍不住,笑了出來。
李氏拍一下兒子,說:“好了,趕幫你三哥拿點東西。”嚴願被趕走拿行李去了。
悠姐兒走到嚴恕邊說:“三哥,下次回來,別忘了給我帶好看的頭花。”
“好,三哥記住了。”嚴恕了悠姐兒的頭。
嚴恕覺得再拖下去他更捨不得了,趕轉快步離開。
他從願哥兒手上接過行李:“這個太重,你拿個小的,我們走吧。”
長隨挑著一副扁擔,小廝也拎著不東西,兩人跟在後面。
嚴恕有點無語,李氏是給他收拾了多東西啊?這是搬家麼?
到了家門口的埠頭,嚴恕接過弟弟手上的小包裹,說:“願哥兒你回去吧。好好聽爹孃的話。好好唸書。”
“哥……”願哥兒很捨不得嚴恕,一把拉住他的袖子,說:“我跟你去京城好不好?”
“你別胡鬧,趕回去。”嚴恕當然也捨不得弟弟,但是他知道,嚴侗是絕對不會讓願哥兒跟他去京城的,李氏也不可能放心八歲的兒子跑那麼遠。
願哥兒眼裡馬上就蓄滿了淚。也不知道為什麼,他明明早就過了男孩子最可的崽期了,但是那圓圓的眼睛,帶有些嬰兒的臉,就是顯得那麼無辜。
嚴恕完全不起心腸來訓斥弟弟,只好他的頭,說:“別哭,乖。明年三月份你嫂子可能要來京城,到時候如果爹孃願意的話,你可以跟著一起來。”
只能畫餅哄孩子了,能怎麼辦呢?
願哥兒點點頭,放開了嚴恕的袖子。
嚴恕順利登船。他趕躲進船艙,躲開願哥兒的目。
等船划起來以後,嚴恕開始檢查自己這次帶出來的行李。路引文書、四季服、被褥、三雙鞋、雨、家鄉小吃、去京城送人的禮、常用丸藥、文房用品、書籍、一把匕首,甚至連打火石、小銅鏡之類的都有,真的是好齊全啊。當然,還有一百二十兩銀子和兩吊銅錢。
這還不包括兩個僕人自己的東西。
嚴恕嘆:還好是坐船或者坐車,要是自己步行趕路,那不得累死?古代寒士若要進京趕考,實在是不容易。這幾千里路,帶那麼多東西,用腳走過去可還行?
整理完行李以後,嚴恕又開始躺在床艙裡回憶錢肖月最後那個眼神,裡面似乎包含了很多意思,嚴恕一時解讀不出來,似羨慕,似憾,似慨,反正很複雜。
算了,不想了,睡一覺吧。昨天都沒睡好,嚴恕困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