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宮裡,夜深得像一池化不開的墨。窗紙半卷,燈影幽微,帳中沉香水的氣息漸漸被另一種悉的味道覆蓋。
謝若蘅睡得不沉,迷迷糊糊間,只覺床榻一沉,有人掀開錦被鑽了進來。那龍涎香混著淡淡的冷冽氣息,閉著眼就知道是誰,卻仍舊背脊一僵——不是怕,而是下意識地想要保持距離。
沒有轉,只是微微往裡了,卻還是被人從背後一把攬進懷裡。
那懷抱一如既往地堅實,帶著再悉不過的溫度。沒有掙扎,只是角微勾,輕聲道:
“夜探子閨房,還上了床,陛下,這可不是君子所為啊。”
後那人低笑一聲,手臂收得更,下擱在肩窩,嗓音裡帶著幾分慵懶與理所當然:
“整個後宮都是孤的,孤是皇帝,來找皇后,有什麼問題嗎?”
謝若蘅閉著眼,眼睫輕,語氣卻淡得像風:
“怎麼?不是疑心我了嗎?還來找我做什麼?”
蕭若瑾的手停在腰間,指腹輕輕挲著睡下的,像是在安,又像是在試探:
“明知道孤疑心你了,你也不來找孤解釋,還把兒子扔給孤。”
謝若蘅被他這句話逗得輕輕“嗤”了一聲:
“那也是你兒子,讓你帶上幾天,有什麼問題?”
“反正你都有理。”蕭若瑾無奈地嘆了口氣,將人又往懷裡帶了帶。
“你來了,兒子呢?”終於轉過,卻只側了個半面,背對著他的那半邊臉埋在枕中,看不清神。
“在偏殿呢,母照看著呢。”蕭若瑾在耳邊,聲音得極低,“自從你懷孕,我們很久沒有好好睡一覺了。”
話音剛落,他的手便順著的腰側慢慢往上,帶著幾分急切的。
謝若蘅卻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呼吸微微了一瞬:
“不行,別我。”
蕭若瑾愣了一下,隨即低低喚:
“蘅兒,別生氣了,是孤錯了,不該疑心你。”
他得更近,幾乎將整個人都覆在背上,聲音啞得厲害:
“孤想你了。”
那聲“想你”,像一塊燒熱的鐵,著的耳側燙了過來。謝若蘅的指尖微微收,終究還是鬆了些力道,卻仍繃著最後一點清醒:
“蕭若瑾,你輕點。”
他這才像得了赦令,小心翼翼地將人抱得更,作溫了許多,卻依舊帶著不住的眷與失而復得的珍惜。
錦被之下,呼吸纏,一夜的寒氣被悄悄捂暖,只餘下一室靜謐的溫存。
帝后二人又恢復了從前的恩模樣,宮中的風向,幾乎是一夜之間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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