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攬芳華青春不朽》第4章 入景玉王府(1)

作者:桑澤sangze·4個月前

渾渾噩噩荒唐兩日,終是瑾宣在旁提點,才記起該迴天啟了。

江垣特意趕來相送景玉王與江明月,江明月著這位生父,只覺心口堵著萬般委屈,一句話也懶得說。江垣面上掛著淺淡的溫和,開口道:“夫人此去天啟,相見無期,府裡你的院子我會一直留著,權當留個念想。”

這話聽著是念及分,實則字字藏著要挾——明晃晃告訴,林嬤嬤還在他手中,教乖乖聽話。

蕭若瑾對其中關節一無所知,只順著話頭頷首:“說得是,留著也好,月兒也有個念舊的去。月兒,該走了。”

江明月抬眼向遠方,眸裡凝著化不開的悵然,心裡清楚,這一走,怕是再也等不到林嬤嬤了。素白的指尖微微蜷起,襯得下頜線愈發清麗,眼底噙著的溼意,讓那張本就絕的臉添了幾分楚楚可憐的委屈,惹人疼惜。

登車落座,抬手掀開車簾,窗外車馬喧囂、人聲鼎沸,滿城的熱鬧鮮活,曾是被囚深院時連遙都覺奢侈的景。如今終於踏出來,這份熱鬧近在咫尺,卻像隔了層冰冷的紗,與半點不相干。委屈與無助翻湧,清淚終是忍不住落,順著白皙的臉頰蜿蜒而下。

蕭若瑾瞧著這副模樣,只當是不捨故土、怯落淚,滿心的憐惜,手便將玉溫香的子攬懷中,指尖輕拭的淚痕,語氣溫又帶著幾分寵溺的篤定:“月兒莫哭,往後本王疼你寵你,定不讓你半分委屈。”

蕭若瑾素來大方,景玉王府中最好的一院落,便是那攬月閣。閣中一步一景,雅緻巧,早有府中人說,這是王爺特意督造的別院,落後卻一直空著,從無一人住。起初眾人都以為,這是王爺為王妃準備的驚喜,可王妃嫁王府日久,攬月閣依舊門庭靜立;後來又有人揣測,定是為那位天下第一人易文君所留,畢竟易文君如今也在王府別苑居住。誰都未曾想到,最後住進這攬月閣的,竟是江明月——一個出平平的子。訊息傳開,府中一眾姬妾無不羨妒加,更滿心好奇,究竟是何等容貌的子,能得王爺如此偏

自江明月府,蕭若瑾便特意尋了王妃胡錯揚,言明江明月初來乍到,尚難適應王府規矩,特免了每日的請安之禮。不僅如此,他更是獨寵江明月一月有餘,府中旁人再難近他側。

從前的江明月,素來不飾黛,素面朝天;而今攬月閣中,滿架的綾羅珠翠、胭脂水皆是蕭若瑾所贈,將妝點得眉眼耀眼,豔人。可這份榮寵背後,卻是不由己的桎梏——從日常的穿戴打扮,到床笫間的親溫存,事事皆由蕭若瑾做主,他極這種將一切掌控在手中的覺。那一月裡,攬月閣夜夜笙歌,燈火長明,府中卻愣是無半句流言蜚語傳出,皆因王妃胡錯揚治家嚴謹,手段周全,將府中上下打理得服服帖帖,半點風聲都不曾出。

這日,江明月獨坐在梳妝檯前,菱花鏡中映出一張豔絕的容,珠翠環繞,眉目含,卻難掩眼底深的落寞。怔怔著鏡中人,只覺自己不過是從一座牢籠,跌了另一座牢籠,步步皆是不由己。可要活下去,要等那一線渺茫的希,便只能斂了所有心緒,百般迎合著蕭若瑾,做他掌心中那朵豔卻無枝可依的花。

蕭若瑾下朝歸府,踏攬月閣便見江明月靜坐在窗前,天肩頭,眉眼清,一派歲月靜好的模樣,竟讓他連日來的朝堂煩擾都散了大半,心頭只覺熨帖舒心。府中其他子,背後皆牽扯著各方勢力,個個是規行矩步的大家閨秀,寡淡無趣得很;唯二兩個商戶出的侍妾,床笫間雖放得開,卻總帶著刻意的曲意逢迎、獻爭寵,瞧著便膩味。唯有江明月,清冷中藏著婉,綿得很,無論他如何待,皆溫順俯首、任他擺佈,床笫間那帶著哭腔的嚶嚀,最是勾得他心頭燥熱、興致更濃。偏子還好,待下人素來溫和,極支使呵斥,大多時候只是安安靜靜坐著,像株依窗而生的柳,不爭不鬧。而最讓蕭若瑾放心的,是後無半點勢力牽扯,這般乾淨的人,他儘可以肆無忌憚地寵,也能完完全全地攥在掌心裡。

“王爺。”江明月聞聲抬眸,嗓音輕,帶著幾分未散的意。

蕭若瑾走近,才見眼尾微紅,頰邊還凝著一滴未乾的淚,當即眉峰微蹙,抬手以指腹拭去那滴淚,語氣沉了幾分:“怎麼哭了?是底下人沒伺候好你?”

話音落,他目掃向一旁垂首侍立的奴才,眸底翻著冷意,周威嚴四散,嚇得下人當即撲通跪地,連大氣都不敢

“不,不怪他們。”江明月忙抬手拉住他的袖,指尖微,語帶怯意,“是我,都是我自己的緣故。”

“是妾剛睡醒,腦子還有些不清醒,才落了淚。”

這般謊話未免太過拙劣,此刻日頭正盛,早過了晨起的時辰,哪裡是剛睡醒的模樣。

蕭若瑾瞧著眼底的慌角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帶著幾分玩味:“哦?是嗎?現下已是晌午,月兒這是睡了多久,竟還沒醒?”

江明月心頭一,忙起環住他的腰,將臉埋進他寬厚的膛,髮蹭著他的料,聲音得像:“還不是王爺……妾這幾日,被王爺……總也睡不夠。”

這話正中蕭若瑾下懷,他低笑一聲,掌心託著的膝彎,徑直將人打橫抱起。一旁跪著的下人見狀,心知是姑娘救了他們,若非這般語相哄,王爺的怒火豈會這般輕易揭過,忙趁隙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

“王爺……不,不要了……妾實在不住了……”江明月窩在他懷裡,手抵著他的膛,聲音帶著哭腔的,眉眼間的怯意更濃。

蕭若瑾將輕放在榻上,指尖拂過的鬢髮,語氣竟難得和:“乖,不你。既困了,便睡吧。”

江明月閉雙眼,長長的睫卻止不住地輕,眼底藏著難以掩飾的繃。蕭若瑾坐在榻邊,目沉沉地落在溫順的側上,掌心輕輕的脊背,作看似溫,眼底卻翻著偏執的佔有慾,心底暗忖:這般聽話的月兒,可要一直這般乖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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