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無妄無災,天真無邪》第40章 聽戲(2)

作者:木旦眉·5個月前

在兩人談的時候,臺上的戲已經接近末尾,間歇之後,一場新戲上臺,解雨臣出場了——

戲臺置在一樓大堂,臺上京胡一聲幽咽,如同銀針挑破了幔帳,隨即月琴淙淙如泉、京胡高清亮,鑼鼓點不急不緩,帶著一種娓娓道來的韻致。

後臺簾子一掀。

先映眼簾的,不是人,是一雙蹺足。

錦緞繡鞋,鞋尖綴著巍巍的絨球,雪白的布裹著腳踝,每一步都踩在鼓點上,輕、穩、悄無聲息,卻將臺下所有散漫的目瞬間鉤住。

明黃底的宮裝,上面大團大團白相間的繡花堆疊,繡花是“死”的,卻隨著臺上人形的擺,彷彿被春風拂過般,在袂間簌簌落。

雲肩繁複,前垂下的流蘇,隨著貴妃的呼吸微微

頭上是點翠鑲珠的頭面,正居中,偏斜簪。一張塗著厚白的臉,唯有鮮豔的眼妝和上一點紅最耀眼奪目,如同雪地裡落下的兩片薄薄的花瓣。

他上場,用的是圓場,上,似水上漂萍,裾下那雙繡鞋快得只見一片翻飛的雪影。行至臺口,一個亮相——姿微側,蘭花指輕拈折扇,頭微低,眼瞼半垂。

一雙彷彿會說話的眼神,隔著油彩與墨,隔著臺下繚繞的茶霧,緩緩抬起。

“海島冰初轉騰,見玉兔……”

嗓音明亮,起調不高,帶著些清冷的餘韻。

吳妄很新奇地看著臺上的演出,因為家裡人都不是戲曲迷,所以吳妄從來都很聽戲。這一齣《貴妃醉酒》唱的有多好,他分不清,但“貴妃”的一舉一都彷彿抓住了他的心尖,本捨不得眨眼。

現在的他就像個老大爺一樣,眼睛盯著花旦彩的表演,耳朵聽著婉轉的唱腔,手指不由自主地在桌子上隨著曲調敲擊:“邦……邦邦……邦……”

那白綾似的水袖時而如流雲,時而如素練,每一次丟擲、收回,都帶著準的弧度,與唱腔、鼓點扣。袖影翻飛間,他頭上的點翠珠花如風鈴般搖曳。

唱到,三次臥魚——姿如弱柳折腰,極其韌地向下彎折,腰肢幾乎地,宮裝下襬旋轉鋪開。

貴妃仰面向上,脖頸拉出優而脆弱的弧線,眼神有些迷醉地著虛空,頭頂的冠珠子一,持續了足足三分多鐘。

“……人生在世如春夢……”

聲音漸弱,他緩緩起,背對臺下,只留下一個簪環微、梨花滿的背影,氤氳在茶香裡,久久不散。

戲已演完,吳妄想要驚歎地誇讚幾句,卻發現半天憋不出一個適當的好詞。他這樣子,讓旁邊的霍秀秀看得直笑,一般不常聽戲曲的人就是這樣,誇都不知道怎麼誇。

“這出《貴妃醉酒》應該算是小花哥哥最拿手的名劇之一了,怎麼樣?好聽嗎?”

很難說自己會不會上聽戲,但是今天確實是聽得如痴如醉了,吳妄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走吧,我們去找小花哥哥。”

嚥下一口冰涼的茶水,吳妄有些好奇:“後臺我們也能進嗎?”

正經的戲班後臺當然不是外人能進的,但是百戲梨園畢竟是解家的產業嘛,而且解雨臣都是在自己單獨的休息室裡梳妝。

“走啦,帶你近距離一下我小花哥哥的貌!”霍秀秀輕車路的拐進了後臺的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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