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吳邪皺眉,手指無意識地著下,腦子裡閃過幾個名字,卻一時對不上號,誰會這麼大陣仗跑到這深山老林裡來?
胖子也不負責答疑解,反而提起另一個人:“我過去瞄了一眼,那個剛剛騎著騾子過來的,是個洋人老頭,個兒高,就是瘦得跟竹竿似的,穿得那一個講究,本邁不開走路……”
胖子說話簡直又刻薄又犀利:“嘖嘖……看著就沒幾天日子可活了。”
眾人還在消化這個“脖子以下已經埋進土裡”的洋人老頭形象,一直沉默著的張起靈突然開口:“裘德考。”
簡簡單單三個字,卻讓吳邪臉驟變,“騰”地一下站起來:“裘德考?”
胖子趕拉他:“你吼什麼?聲音小點兒。”
吳邪臉難看地坐下,裘德考的名字如同一個陳舊卻依然散發著黴味和腥氣的烙印,瞬間勾起他從三叔那得知的無數不愉快的回憶。
這個洋人在他心目中簡直就是個魂不散的大攪屎,但沒想到他會在這個關頭以這種方式突然出現。
他立刻反應過來:“你說的那個人是阿寧?也來了?”靠……又是一個小攪屎。
胖子點頭:“對,就在那老頭邊上,看起來地位高的。”
吳妄卻疑地看著張起靈,吳邪也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問道:“小哥,你不是失憶了嗎?怎麼連裘德考你都記得?”
要知道,張起靈能認出吳邪他們,靠的都是相中重新建立起來的悉,但裘德考……靠描述就能想起來?
張起靈言簡意賅:“他去醫院看過我。”
“北京?”吳妄追問。
張起靈頷首。
胖子一聽就炸了,嚷嚷起來:“他去醫院看過你?我怎麼不知道?”他可是自詡為張起靈的“胖護士”啊!
吳邪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其危險:“是啊,你不是說照顧小哥的嗎?這麼大個活人去看他,你居然完全不知道?”
他的語氣惻惻的,聽得胖子後背發涼。
胖子心虛地低咳幾聲,辯解道:“那什麼,還不準人有三急啊?再說小哥住的是特護病房,管理嚴著呢……指不定那老洋鬼子就是趁胖爺我去蹲大號的寶貴幾分鐘,溜進去窺小哥呢……”
胖子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乎變了嘟囔。
吳邪白了他一眼,就知道這個胖子不靠譜!小哥都知道他什麼名字了,那裘德考肯定是和小哥說過話的。
“阿寧看見你沒?”吳邪問。
胖子撇撇:“看沒看見的,人家鼻子底下不長啊?阿貴帶的路,咱們營地還這麼大杵在這兒,怎麼可能不知道,我估著晚點就得上門來套你的話。”
他提醒道:“天真,你多長點心,這人心眼子比馬蜂窩都多,你別又被牽著鼻子走了。”
“你才被牽著鼻子走呢!”吳邪反駁道,隨即冷笑:“放心,問什麼我都是一問三不知,讓他們自己折騰去吧,正好省了咱們力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