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什麼!”
吳妄猛地抬頭,對上張起靈的眸子,心頭的慌和那些七八糟的念頭瞬間無遁形,他心虛得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連忙別開視線。
張起靈似乎並未察覺它的異樣,又或者是地選擇了不問,默默開始整理自己的揹包,翻找出能量棒和餅乾遞給吳妄:“吃點東西。”
吳妄暗暗深呼吸一下,接過食:“好。”
兩人就這樣肩並肩坐著,在高臺的角落裡,安安靜靜地啃著乾的食,沒有多餘的談,只有細微的咀嚼聲和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
這種無聲的陪伴,奇異地讓吳妄放鬆下來,一路積累的疲憊也如水般湧上,他把最後一小截能量棒塞進裡,像松鼠一樣鼓著腮幫子,嚼啊嚼、嚼啊嚼……
不自覺慢慢傾斜,歪歪地靠在張起靈上。
“困了?”
吳妄閉著眼,小幅度地蹭了蹭他的肩,彷彿在找最舒適的位置,含糊地應了一聲,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嗯……有點……”說完,還忍不住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張起靈輕輕拿走他手上著的空袋包裝,接著調整了一下姿勢,手臂繞過吳妄的腰,將他更穩固地圈在自己上:“睡吧。”
得到指令和安全雙重保障的吳妄,從嚨裡滾出一聲含糊的咕噥作為回應,很快便沉了夢鄉。
他們一路被機關折磨、被毒氣侵蝕,休息都是碎片式的淺眠,現在難得遇到一個相對安全的角落,的疲憊還是倒了警惕,撐不住了。
聽著耳邊的呼吸聲趨於平緩,張起靈才微微鬆了口氣。
他只用單手便將散落在腳邊的資全部歸置整齊,武和揹包都放在手可及的位置,隨即,他偏過頭,目落在吳妄的睡上。
青年眉眼舒展,睫在眼底投下一小影,角還帶著放鬆的弧度,顯然在張起靈邊睡得萬分踏實。
慢慢的,張起靈將自己的側臉虛虛地、剋制地搭在吳妄的發頂,閉上眼睛,進一種半警戒半休憩的假寐狀態。
從小嚴苛的訓練賦予了他超乎常人的耐力,足以支撐他連續幾天幾夜不眠不休、或者在極短的時間裡陷深度睡眠以快速恢復力。
但此刻——懷裡抱著溫的,著對方平穩的呼吸和脈搏的跳,竟讓他繃的神經也漸漸鬆弛下來,久違地染上睏意。
張起靈立刻警醒,為了抵抗睏意,保持警惕,他強迫自己開始覆盤這一路走來的所有細節,試圖從中挖掘出更多塵封的、關於張家古樓的記憶。
自從第一次來到乃,他的記憶就開始一點點復甦。
然而,腦海中閃現的記憶像被人隨手打破的鏡片,高高吊起的木盒、冰冷的鐵俑、整齊的棺槨、四面飄的霧氣……它們混地織在一起,無法拼湊連貫的畫面。
或許是因為以前進來,走的都是正確的路線,所以對這條錯誤的險路,印象才會如此淺薄,張起靈冷靜地分析著。
但跳躍的記憶碎片,總給他一種強烈的、源於脈深的危機,張家古樓一定極度危險!
他的眉頭無意識地蹙,環在吳妄腰間的手臂也不自覺收了幾分,彷彿要將懷中的溫暖牢牢護在他羽翼之下,隔絕開所有可能的傷害。
無論如何,他一定會保護好邊的人。
混、零碎的記憶讓張起靈的太一一地脹痛,擔心驚擾到懷中睡的青年,他果斷中止回憶,將腦子裡的殘影盡數清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