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幸!天大的萬幸!楊霄行事足夠謹慎,與柳如風的所有聯絡,皆是過管家楊福進行,柳如風並不知道幕後真正的主使是楊霄,更不知道這一切的策劃者,是深宮中的淑妃楊嫣!否則,以賈的狠毒和手段,必然順藤瓜,胡太醫、楊嫣,乃至整個楊家,都將面臨滅頂之災!
但即便如此,危機也已迫在眉睫!楊福被抓,賈定然會嚴刑拷問,就算楊福忠心耿耿,能扛得住一時,也難保不會在酷刑下洩更多資訊。一旦賈查到楊府頭上,哪怕沒有直接證據,也足以憑藉皇后的權勢,對楊家進行毀滅打擊!
前功盡棄!所有的謀劃、所有的忍、所有的投,幾乎在瞬間化為泡影!非但沒能扳倒賈,反而將自己和家族置於了極度危險的境地!
楊嫣著那封信,臉蒼白,渾冰冷。彷彿能過絹帛,看到坤寧宮賈那得意而猙獰的笑容,看到父親在府中焦灼彷徨的影。
不能慌!絕對不能慌!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越是危急時刻,越需要清晰的頭腦和果斷的決策!
眼下最迫的,就是掐斷柳如風供出的這條線!必須讓楊福閉,永遠地閉!而且要快,要在賈從楊福口中撬出更多資訊之前!
立刻鋪展絹帛,研墨,筆走龍蛇,寫了一封極其簡短、措辭晦卻含義明確的信:“疾風知勁草,板識誠臣。福老累,盼其安息。速斷,勿留痕。”
“疾風”、“板”暗指當前危局;“盼其安息”、“速斷,勿留痕”的意思再明白不過——為了保住更大的秘和更多的人,楊福必須死,而且要理得乾淨利落,不留任何把柄!
將這封信用特殊的火漆封好,給了絕對信任的琥珀,過那條唯有們三人知曉的、連碧痕也無法及的絕渠道,以最快的速度送出了宮。
信送出去後,楊嫣的心依舊懸在半空。在翊坤宮坐立難安,時間彷彿過得格外緩慢。每一刻,楊福都可能開口;每一刻,賈的屠刀都可能揮向楊府。
甚至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如果父親那邊行失敗,或者賈的作太快……
該如何保全自?
如何保全胡太醫?
是否要立刻向皇帝坦白部分況,以爭取主?
但那樣風險同樣巨大,皇帝是否會相信?
是否會認為是為了爭寵而構陷皇后?
各種念頭在腦中激烈戰,額角滲出細的冷汗。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到,與賈這種級別的對手較量,是何等的兇險,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
就在楊嫣幾乎要被焦慮吞噬之時,第二天傍晚,父親的回信終於到了。
同樣簡短,只有四個字:“事已辦妥,風平浪靜。”
“事已辦妥”!楊嫣長長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直繃的神經驟然放鬆,幾乎虛般跌坐在椅子上。
知道,以父親的手段和謹慎,既然說“事已辦妥”,那楊福必然已經被“妥善”理,而且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風平浪靜”則說明,賈那邊暫時還沒有進一步的行,或者說,楊福的死,暫時阻斷了的追查。
最大的患,總算是在千鈞一髮之際被清除了。
雖然暫時化解了這場突如其來的危機,但楊嫣知道,形勢已然發生了逆轉,並且對極為不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