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人的兄長,在軍中任職的姬洪將軍,被史彈劾“剋扣軍餉,縱兵擾民”,證據“確鑿”,已被革職查辦,姬家同樣被抄沒家產。
姬人其牽連,被奪去封號,足於延禧宮,非死不得出。
接著,關於馬伕人母家的訊息也傳來了——其父兄在邊關“貽誤軍機”,導致戰敗,雖罪不至死,卻被從嚴發落,全家流放北疆苦寒之地!
馬伕人聞訊,在鹹福宮哭暈過去數次,一病不起。
一日之間!僅僅一日之間!
小珠子橫死,劉貴人、姬人母家被抄,馬伕人家眷流放!
楊嫣辛辛苦苦、小心翼翼建立起來的後宮同盟,幾乎在頃刻之間,土崩瓦解,煙消雲散!
三位盟友自難保,再無餘力與呼應。小珠子這條剛剛覺得有點希的暗線,也被無掐斷。
這絕不是巧合!這是準而致命的打擊!
對方不僅知道了的同盟存在,甚至清楚地知道是哪些人!所以才能如此迅速、如此狠辣地同時出手,斬斷所有的臂膀!
是誰?究竟是誰走了訊息?!
楊嫣獨自一人站在空的殿,窗外原本豔麗的石榴花,此刻在眼中也失去了,只剩下刺目的紅,如同鮮。
渾冰冷,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立無援和深骨髓的寒意,瞬間將淹沒。
自問行事已經足夠秘,聯絡皆過絕對信任的渠道,言語更是謹慎再謹慎……
除非……除非那個告者,就藏在邊,藏在自以為最安全、最信任的小圈子裡!
這個念頭如同毒蛇,驟然竄的腦海,讓激靈靈打了個寒。
楊嫣強迫自己從巨大的打擊和恐慌中冷靜下來。此刻,憤怒和悲傷都於事無補,唯有找出那個,才能避免更大的損失,才有可能……絕地反擊。
首先排除了琥珀和珍珠。這兩人是從慈寧宮帶出來的,家世清白,而且與的命運早已相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們沒有背叛的機和可能。
那麼,嫌疑就落在了翊坤宮原有的宮人上。
掌事太監江湖海和掌事宮何妙常是皇后的人,這點毋庸置疑,但他們應該不知道與劉貴人等人結盟的細節,否則賈的打擊不會等到現在,也不會如此“恰好”地在同盟初、尚未發揮太大作用時才發。
,應該是一個能接到更核心資訊的人。
開始不聲地回憶和觀察。
知道與小珠子有私下接的,除了琥珀、珍珠,還有誰?那日吩咐珍珠悄悄給小珠子送些點心時,可有其他人在場?
似乎……只有負責外間灑掃的兩個小太監…但他們距離遠,未必能聽清。
知道與劉貴人、馬伕人、姬人有聯絡的,更是屈指可數。
會只在景宮進行過兩次,傳遞訊息也極其小心。
每次去“探”那幾位妃嬪,雖打著各種旗號,但若有人有心留意,或許能看出些端倪……
楊嫣將翊坤宮所有宮人的名單在腦中過了一遍,尤其是那些能近伺候、或有機會接到日常言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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