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恐怕於禮不合。末將職低微，豈敢驚擾娘娘駕？不如由尚宮姐姐代為回稟……”楊火試圖推。
彩霞笑容不變，語氣卻帶上了幾分迫：“楊侍衛，這是皇后娘娘的懿旨。莫非……你要抗旨不？”特意加重了“抗旨”二字。
楊火臉微變，知道再無轉圜餘地。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狂跳的心臟，對後計程車兵揮了揮手：“你們先退到宮外等候。”
看著士兵們退出去，坤寧宮沉重的殿門在後緩緩合上，楊火只覺得一寒意從腳底升起。
跟著彩霞穿過層層帷幔，來到一間極為奢華溫暖的殿暖閣。
閣薰香濃郁，地龍燒得極旺，與外面的春寒料峭恍如兩個世界。
賈並未穿著正式的皇后朝服，只著一絳紅繡金的常服，慵懶地斜倚在鋪著白虎皮的榻上，手中把玩著一支玉如意。
並未戴冠，青鬆鬆挽起，著幾支簡單的珠釵，了幾分威嚴，卻多了幾分子的風韻與。
彩霞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並輕輕帶上了暖閣的門。
“末將林軍隊正楊火，參見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楊火不敢抬頭，單膝跪地，抱拳行禮，聲音洪亮，試圖用軍中的禮節來劃清界限。
“起來吧。”賈的聲音帶著一慵懶的沙啞，目如同有形之，在他拔的姿上流轉，“楊侍衛辛苦了，可搜到什麼可疑之？”
“回娘娘，坤寧宮已徹底搜查完畢，並未發現任何賊人蹤跡，亦無異常品。請娘娘放心。”楊火依舊低著頭，一板一眼地回道。
“哦？是嗎？”賈輕輕一笑，放下玉如意，起，赤足踏在的地毯上，一步步向他走來，“可本宮怎麼覺得，這心裡，還是有些不踏實呢？”
隨著的靠近，一混合著頂級龍涎香和子香的濃郁氣息撲面而來，楊火甚至能覺到襬拂過的微風。
他瞬間僵，頭皮發麻，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依舊不敢抬頭。
“娘娘安康，乃社稷之福。若娘娘仍覺不安，末將可增派人手，在宮外加強巡邏……”他試圖將話題引回正軌。
“巡邏？”賈已經走到了他面前，距離近得他都能看清襬上金線繡出的凰羽紋理。
出手，指尖幾乎要到他前的甲冑，“本宮覺得，再多的巡邏，也不如一個真正可靠的人……守在邊，讓人安心。”
的聲音得很低，帶著一種曖昧的、不容錯辨的暗示，如同羽搔颳著耳一般。
楊火猛地抬起頭，對上那雙意流轉、卻又深不見底的眸。
他終於無法再躲避。“娘娘！”他聲音帶著一抑的驚怒與惶恐，“末將職責所在，是護衛宮安全，不敢有違宮規！請娘娘自重！”
“自重？”賈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咯咯笑了起來，笑聲卻帶著冷意，“在這坤寧宮裡，本宮就是規矩！楊火，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能得到本宮的‘看重’，是多人求都求不來的福分。”
繞著他走了一圈，目如同打量一件珍貴的獵：“你那個淑妃妹妹，能給你的，無非是些微末的照拂。而本宮……可以給你更多。權勢、地位、財富……只要你點頭，便唾手可得。”
停在楊火面前，出塗著鮮紅蔻丹的手指，輕輕劃過他繃的下頜線，到他的劇烈抖，滿意地笑了：“當然，你若是不識抬舉……別忘了，你們楊家，還有你那在林軍中的兩個哥哥……他們的前程，乃至命，可都攥在本宮手心裡呢。”
恩威並施，兼施！一邊是唾手可得的榮華富貴，一邊是家族兄弟的滅頂之災！賈將選擇赤地擺在了楊火面前。
楊火臉慘白，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順著鬢角落。
他咬著牙關，腦海中閃過淑妃娘娘沉靜卻帶著警告的眼神，閃過北疆的風雪，閃過家族的未來……他知道，自己本沒有選擇的餘地。拒絕，立刻就是災難；順從，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至能暫時保全家族……
巨大的屈辱和恐懼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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