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正斜倚在一張寬大的錦被繡榻上,手中把玩著一隻夜杯,裡面盛著琥珀的酒。只穿著一件薄如蟬翼的紗,曼妙的曲線在燭下若若現。
“來了?”抬眼看向楊火,眼波流轉,意橫生,“過來,陪本宮喝一杯。”
“是,娘娘。”楊火依言上前,在皇后腳邊的地毯上跪坐下來,接過遞來的酒杯。
他強迫自己出一個略顯僵的笑容,“娘娘今日祈福辛苦,怎還未安歇?”
賈出白皙的腳,輕輕蹭了蹭楊火的膝蓋,笑道:“本宮心裡不踏實,想著有你在一旁護衛,方能安眠。”目在他繃的臉上轉了一圈,“怎麼?不樂意伺候本宮?”
“末將不敢!”楊火連忙低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辛辣的劃過嚨,帶來一灼痛,卻也讓他混的心緒稍稍鎮定,“能得娘娘看重,是末將幾世修來的福分。只是……只是微臣見娘娘今日回宮,神采奕奕,想必是遇到了什麼喜事?末將愚鈍,只想為娘娘分憂解難,讓娘娘更開心些。”
他這番帶著些許笨拙的關切和討好,果然取悅了賈。
咯咯笑起來,又為他斟滿一杯:“算你還有點良心。本宮今日,確實是見了些有趣的人,談了些……有趣的事。”
楊火心中一,知道機會來了。他並未立刻追問,而是又陪著連飲了幾杯,自己也適時地表現出些許酒意,眼神變得“迷離”起來,作也似乎“大膽”了些,偶爾會“不經意”地一下賈的手臂或小。
賈見他如此“上道”,心中更是暢快,酒也喝得越發多了,臉頰緋紅,眼神迷離,話也漸漸多了起來。
楊火見火候差不多了,便藉著酒意,狀似無意地抱怨道:“娘娘天仙般的人,能得娘娘垂青,是微臣祖上積德。只是……只是微臣有時想起,娘娘份尊貴,駕所至,不知有多人仰慕……就像今日娘娘出宮,定然也有不青年才俊,一睹娘娘儀吧?想到此,微臣心裡……心裡就有些不是滋味……”
他這番話,帶著濃濃的醋意和不安,將一個陷“網”、擔心失去寵的男子心態,演繹得淋漓盡致。
賈聞言,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更加得意。
就喜歡看男人為爭風吃醋的樣子,這讓覺自己魅力無窮。
出手指,點了點楊火的額頭,醉眼朦朧地笑道:“喲,這就吃味了?放心,那些庸俗男子,豈能跟你這北疆回來的悍將相比?”
楊火卻不肯罷休,彷彿真的鑽了牛角尖,追問道:“娘娘莫要哄我!您今日定然是見了什麼重要人,否則為何如此開心?是不是……是不是又認識了什麼新的……‘知己’?”他將“知己”二字咬得格外重,語氣酸溜溜的。
賈被他這“醋勁”逗得心花怒放,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湊近楊火,帶著酒氣的溫熱呼吸噴在他耳邊,低聲音,帶著一種分秘的親暱和炫耀。
“傻小子,胡思想什麼!本宮今日見的,可不是什麼相好,而是……汝南王和趙王派來的特使!”
汝南王!趙王!楊火心中劇震,如同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兩位可是手握重兵、鎮守一方的藩王!皇后私下會見他們的特使?!
他想到了淑妃娘娘之前的提醒,想到了前朝後宮勾結的可能……這絕對是驚天秘聞!
但他表面上卻不敢顯分毫,反而故作疑,帶著一不滿:“藩王的特使?他們來找娘娘做什麼?難道比……比陪在娘娘邊還重要嗎?”
賈此刻酒意上頭,又被他的“痴”“醋意”所迷,警惕心降到了最低。
得意地哼了一聲:“你懂什麼?這可是關乎……關乎將來大局的要事!他們……他們是來向本宮表忠心的!只要本宮和父親在位一日,就能保他們榮華富貴,他們自然要識相……”
話未說盡,但出的資訊已經足夠驚人!藩王向皇后表忠心?這分明是結黨營私,圖謀不軌!
楊火強忍著心中的驚駭,知道不能再多問了,否則會引起懷疑。
他立刻轉換策略,表現出被“說服”的樣子,帶著一釋然和討好:“原來如此!是末將小肚腸,誤會娘娘了!該罰!末將自罰三杯,向娘娘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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