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心中記掛太后娘娘,昨夜又偶得一夢,心中不安,故早早過來請安,也想……向太后娘娘請教一二。”
楊嫣依禮下拜,語氣恭謹中帶著一恰到好的憂慮。
太后屏退了左右侍立的宮人,只留兩個絕對心腹的老嬤嬤在殿角伺候。
抬了抬眼皮,看向楊嫣:“哦?做了什麼夢,讓你如此不安?”
楊嫣並未直接回答,而是上前幾步,跪倒在董太后的榻前,抬起頭,眼中已盈滿了凝重與後怕之,聲音得極低,卻清晰無比。
“太后娘娘,臣妾昨夜並非做夢,而是……得知了一個驚天訊息,事關社稷安危,臣妾思來想去,六神無主,唯有來稟報太后娘娘,請娘娘聖裁!”
見如此鄭重其事,太后神也嚴肅起來,微微前傾:“講。”
楊嫣深吸一口氣,將楊火所奏——賈借上香之名,在皇家寺院秘接見汝南王、趙王特使之事,原原本本,毫無保留地稟報了出來。
董太后聽後,神凝重,並不問此訊息從何而來,想必心中早有警覺。
“……太后娘娘,”楊嫣聲音帶著一抖,“皇后貴為六宮之首,母儀天下,深居宮闈,為何要私下接見外藩特使?而且還是曾對朝廷心懷異志的藩王!此舉……此舉實在令人費解,臣妾……臣妾不敢深思其中關聯,只覺心驚膽戰!”
的話,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塊巨石!
太后的臉,在聽完楊嫣的這句話後,瞬間變得沉無比,那雙閱盡滄桑的眼睛裡,出駭人的!
猛地坐直了,手指抓住榻的扶手,面因怒而緋紅!
“此資訊可否屬實?!”太后的聲音帶著一種抑到極致的怒火和冰寒。
“臣妾願以命擔保,訊息來源絕對可靠!”楊嫣重重叩首,“此事千系重大,臣妾不敢有半句虛言!若非如此,臣妾也不敢貿然驚擾太后!”
太后沒有再說話,殿陷一片死寂,只有那沉重的呼吸聲顯示著心是何等的驚濤駭浪!比楊嫣更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賈!賈賁!他們賈家,竟然敢勾結藩王!這是謀逆!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難怪賈近年來氣焰如此囂張,把持朝政,打董氏,原來背後竟有如此倚仗!是想做什麼?學那呂雉嗎?還是想裡通外國,顛覆宇文氏的江山?
片刻之後,太后眼中所有的緒都被一種極致的冷靜和狠厲所取代。
緩緩鬆開抓住扶手的手,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卻帶著一不容置疑的殺伐之氣。
“哀家知道了。你做得很好,此事關係重大,切記守口如瓶,不可對任何人再提起,包括皇帝。”
“臣妾明白!”楊嫣心中一塊大石落地,知道太后已然信了,並且要出手了。
太后對殿角的心腹老嬤嬤沉聲吩咐:“立刻去太師府,傳哀家懿旨,宣董奉即刻進宮,就說……哀家舊疾復發,要他速來探視!要快!”
“是!”老嬤嬤領命,立刻躬退下,腳步匆匆而去。
太后目重新落在楊嫣上,帶著一複雜的讚賞與凝重:“嫣兒,你先回去,一切如常,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後面的事,哀家自有主張。”
“是,臣妾告退。”楊嫣再次叩首,起,恭敬地退出了慈寧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