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賈迅速派出使,暗中聯絡汝南王和楚王。
使帶去皇后的“善意”與承諾:只要二王起兵“清君側”,剷除禍朝綱的董奉及其黨羽,賈便可在朝中為應,事之後,保證二王地位穩固,甚至可獲得更多權柄!
有了皇后在中央的呼應,汝南王宇文禧和楚王宇文睿再無猶豫!
他們迅速集結封地軍隊,打出“清君側,誅董奉”的旗號,聯合起兵!
同時,他們利用自的影響力,拉攏、脅迫了另外兩位本就對朝廷不滿、且與董奉有怨的王爺——淮南王宇文亮和衡山王宇文穎一同舉事!
一時間,四大藩王聯軍,號稱二十萬銳,浩浩,直京畿!沿途郡縣,或風歸附,或無力抵抗,叛軍勢如破竹!
訊息傳回京城,舉朝譁然!
皇帝驚慌失措,朝臣們議論紛紛,互相指責。
太師董奉又驚又怒,他萬萬沒想到,削藩之舉竟會引來如此強烈的反彈,更沒想到皇后賈竟會與藩王勾結!
他匆忙調集京營兵馬及各地勤王之師,由自己的子侄親信率領,前往迎敵。
然而,叛軍準備充分,來勢洶洶,加之有皇后一黨在朝中暗中掣肘,散佈流言,致使朝廷軍隊排程失靈,士氣低落,初戰便接連失利,被迫退守幾關鍵關隘,形勢岌岌可危!
朝廷與叛軍,形了張的對峙局面。整個北齊疆域,陷了戰邊緣,鄰國然、西魏、突厥也在邊境調兵遣將,蠢蠢。北齊王朝一時風雨飄搖!
慈寧宮,氣氛抑得令人窒息。
太后娘娘躺在榻上,臉灰敗,彷彿一夜之間又蒼老了十歲。
聽著宮人戰戰兢兢地稟報著前線失利的訊息,以及朝中關於董太師“誤國”的激烈抨擊,口劇烈起伏,猛地一陣咳嗽,帕子上竟染了點點猩紅!
“太后娘娘!要保重呀!”左右宮人嚇得魂飛魄散。
“滾!都滾出去!”太后娘娘厲聲喝道,聲音嘶啞,帶著無盡的悔恨與憤怒。
宮人們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唯有楊嫣,依舊靜靜地侍立在旁,上前輕輕為太后娘娘背順氣,遞上溫水。
太后娘娘抓住楊嫣的手,力道大得驚人,指甲幾乎掐進的裡,渾濁的眼中充滿了:“嫣兒……你、你早就料到了,是不是?是哀家……是哀家錯了!不該聽信董奉那個蠢材!”
楊嫣忍著手上的疼痛,聲音依舊平靜如水,帶著一種奇異的安力量:“太后娘娘,事已至此,悔之無益。當務之急,是設法挽回危局。”
“挽回危局?如何挽回?”太后絕地說道,“四大藩王聯軍,兵臨城下!朝中還有賈那個賤人作祟!董奉……董奉誤我!”
楊嫣目沉靜,分析道:“太后娘娘,叛軍雖然勢大,但並非鐵板一塊。汝南王、楚王是為主謀,淮南王、衡山王多半是被裹挾或利益驅使攪其中。皇后與藩王勾結,更是各懷鬼胎,聯盟基礎脆弱。”
湊近太后娘娘,低聲音:“為今之計,第一,太后娘娘需立即出面,穩定陛下和朝臣之心,申明朝廷平定叛的決心,同時……需有人承擔激起叛的責任。”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窗外,指的是董奉。
太后一,眼中閃過掙扎。那是的親弟弟……漢景帝誅晁錯的悲劇,難道要在本朝重演嗎?
楊嫣繼續道:“第二,明面上,朝廷軍隊需堅守關隘,拖延叛軍銳氣。暗地裡,應立即派能言善辯、且與淮南王、衡山王有舊的使,攜帶太后娘娘旨與厚禮,前往叛軍大營,陳說利害,許以重利,離間其與汝南王、楚王的關係。若能說其中一人,甚至兩人倒戈或按兵不,則叛軍聯盟不攻自破!”
“第三,對皇后一黨……”楊嫣眼中寒一閃,“需蒐集其勾結藩王、禍朝綱的證據。此事需極其秘,可用太后娘娘在宮中和朝中的暗線。一旦拿到確鑿證據,便可一舉將其拿下,斷了叛軍應!”
思路清晰,計策環環相扣,既有戰略層面的謀劃,又有戰的執行。
太后娘娘聽著,眼中的絕漸漸被一希取代。握著楊嫣的手:“好……好!就依你之策!哀家這就去見皇帝!董奉……哀家會讓他‘稱病’避居府中!使之事,哀家親自挑選人選!至於賈……”太后眼中閃過一狠厲,“哀家忍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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