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廚房掌勺太監李德海，經手陛下膳食三年，背景似乎不怎麼幹淨，未曾發現與宮外有異常聯絡，還待細細排查。”侍衛向楊火彙報。
“千萬不要打草驚蛇。待本將稟報皇后娘娘之後，再行定奪。”
楊火領了皇后徹查的懿旨，如同揹負了一座無形的大山。他深知此事關乎皇帝命，更關乎皇后地位乃至整個朝局的穩定，不敢有毫懈怠。
軍在他的調下，如同一張無聲的大網，嚴罩向了膳廚房。
膳廚房平日裡煙火鼎盛，人來人往，此刻卻籠罩在一片詭異的寂靜中。
宮太監們個個低眉順眼，手腳麻利地幹著活，眼神卻不敢隨意匯，空氣中瀰漫著抑的恐懼。
楊火親自坐鎮，麾下的侍衛們則開始了地毯式的搜查。從灶臺、櫥櫃到存放食材的庫房，甚至是每個人休息的簡陋值房，都不放過。
搜查進行了整整一天，眼看日頭偏西，依舊一無所獲。
楊火眉頭鎖，在廚房外的廊下來回踱步，心中的焦灼幾乎要溢位來。
難道方向真的錯了？下毒者並非過這些最直接的環節？
“報——！”一名侍衛隊長快步從一間低等太監居住的耳房中走出，手中捧著一個看似普通的藍布包袱，神凝重地來到楊火面前，“將軍，在掌勺太監李德海床鋪下的暗格裡，發現了這個！”
楊火神一振，立刻接過包袱。
手沉甸甸的，開啟一看，裡面並非金銀財，而是幾個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東西。他小心翼翼地拆開一層層油紙，出裡面的事——是幾種曬乾的、形狀奇特的植和菌類，散發著一種混合著土腥和異香的古怪氣味。
楊火對藥材瞭解不多，但直覺告訴他這東西絕非尋常膳所用。
他立刻下令：“去，速請林太醫過來辨認！記住，悄悄兒的！”
林太醫很快被請到一僻靜的廂房。
他拿起那些乾枯的食材，先是仔細端詳，又湊到鼻尖聞了聞，臉驟然變得極其難看。
他甚至取出一銀針，刺其中一塊暗紅的，片刻後拔出，銀針接的部分，竟泛起一種詭異的幽藍！
“楊……楊將軍！”林太醫的聲音帶著驚駭的抖，“此……此名為‘赤魈’，產自南疆瘴癘之地，本有微毒，但若與另一種名為‘鬼臉菇’的菌類一同烹煮，便會……便會產生劇毒！無無味，銀針難測，服用後半個時辰便會臟腑潰爛而亡！這……這是宮廷絕對明令止的穢啊！”
楊火倒吸一口涼氣，一寒意從脊背竄上頭頂。
赤魈！鬼臉菇！竟然是如此狠劇毒之！這與那慢的金屑湯手法迥異，但卻更加直接、更加致命！
“李德海……”楊火從牙裡出這個名字，眼中殺機畢，“把他給我拿下！嚴加拷問！”
命令一下，如狼似虎的侍衛立刻衝進廚房，將正在指揮備膳的李德海暴地拖了出來。
李德海年約四十，面白無鬚，此刻嚇得面無人，渾癱，連喊冤的聲音都變了調：“冤枉啊！楊統領！奴才冤枉！那……那東西不是奴才的！奴才不知道啊！”
楊火本不容他分辯，直接揮手：“帶下去！撬開他的！”
軍的刑房，冷溼，空氣中瀰漫著腥和恐懼的味道。
李德海被綁在刑架上，起初還咬牙關，只反覆哭喊冤枉。
但當燒紅的烙鐵帶著嗤嗤白煙近他臉頰時，他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