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將步搖拍在妝臺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眼中所有的脆弱被強行碾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決絕。
“楊火。”
一直守在殿外,如同磐石般的楊火應聲而。
他看到皇后那異常平靜卻暗藏風暴的臉,以及妝臺上那支刺眼的步搖,心中已然明瞭七八分。
“娘娘。”他單膝跪地,靜候指令。
“給護國公府傳話,”楊嫣的聲音沒有一波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就說本宮思念家人,特召本宮的姐姐楊豔,宮覲見。”
楊火心頭一凜:“娘娘,您的意思是……”
楊嫣的目落在步搖上,角勾起一冰冷的弧度:“本宮有些‘姐妹間’的己話,要好好問問。去辦吧,記住,要‘客客氣氣’地請宮。”
“臣,明白。”楊火領命,起快步離去。
他知道,這場風暴,終於要刮向楊氏部了。
護國公府接到皇后懿旨,闔府上下喜氣洋洋。
尤其是楊豔的生母華之蘭,更是喜上眉梢,拉著兒的手不住叮囑:“豔兒,看到了嗎?為娘早就說過,楊嫣再怎麼風,終究是庶出,坐上後位,豈能不倚仗孃家?你此番宮,定是要為你討個封賞,最不濟也是個郡主名頭!你且記住,在面前,稍稍放低些姿態,畢竟如今是皇后了……”
楊豔心中雖對庶妹高居後位始終存著芥,但想到即將到手的榮華富貴,那點不快也被了下去。
心打扮,穿著最時興的錦緞裳,戴著珍藏的首飾,懷著幾分期待與矜傲,登上了前往皇宮的馬車。
然而,馬車並未駛向舉行正式接見的宮殿,而是七拐八繞,停在了一僻靜的宮苑前。引路的侍面無表,語氣冷淡:“楊小姐,請。”
楊豔心中升起一不安,這不像是對待即將封的貴應有的禮數。
強自鎮定,跟著侍走進宮苑。
院陳設簡單,甚至有些陳舊,空氣中瀰漫著一溼的黴味。
“皇后娘娘何在?”楊豔忍不住問道。
侍並不答話,只是推開一扇沉重的木門。
門,線昏暗,楊火如同鐵塔般立在中央,兩側是幾名眼神銳利的軍侍衛。哪裡有什麼皇后的影子?
“你……你們這是何意?”楊豔臉驟變,聲音帶上了驚慌。
楊火上前一步,目如刀:“堂姐,皇后娘娘有幾句話要問你。關於……你當年贈予娘娘的那支芙蓉銀步搖。”
銀步搖?楊豔心頭猛地一跳,一不祥的預瞬間攫住了。
強作鎮定,甚至帶上了一被冒犯的惱怒:“那步搖怎麼了?那是我送給妹妹的進宮禮,寓意姐妹深!難道皇后娘娘如今貴為國母,連一支舊簪子都要追究來歷了嗎?”
“姐妹深?”一個冰冷的聲音從側門傳來。
楊嫣緩緩走出,未著皇后冠服,只一素淨常服,手中正握著那支銀步搖。
臉上沒有任何表,眼神卻冷得如同數九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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