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皇后!跟太后娘娘宮鬥,敗下陣來,香消玉殞的宇文珏的嫡妻!
這個名字如同又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楊嫣的心上。
猛地鬆開手,踉蹌後退一步,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華之蘭癱在地上,如同爛泥,哭著繼續說道:“當年……先太后娘娘在時,柳皇后與太后娘娘明爭暗鬥,卻與河間王生母德妃結同盟。柳皇后薨逝後,的一些舊被府理,流散出來……我……我機緣巧合得了這支步搖,見它巧,又……又聽說柳皇后生前頗信這些金銀之能勝……便、便了歪心思,找了人將那種秘藥摻了進去……我……我只知道這些!金的事,我真的不知道啊!娘娘!求你相信我!”
殿,死一般的寂靜。
楊嫣站在華之蘭面前,只覺得渾冰冷。
柳皇后的……河間王生母德妃的盟友……一支被華之蘭了手腳,又被換了金的銀步搖……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彷彿被一條無形的線串聯了起來。
河間王宇文穎的瘋狂報復,柳皇后與太后娘娘的舊怨,華之蘭的私算計……最終,卻都匯聚到了這支小小的步搖上,並過的手,指向了當今天子宇文珏!
這不僅僅是姐妹相爭,也不僅僅只是宅鬥宮斗的產,甚至不再是河間王餘孽的復仇。
這是一場越了時間,織著兩代宮闈恩怨,指向皇權更迭的……驚天謀!
而那藏在最後,將華之蘭的算計悄然替換,佈下這真正殺局的黑手……又會是誰?
楊嫣的目,再次投向了那支靜靜躺在案几上的芙蓉銀步搖,它彷彿在無聲地獰笑。
真相,似乎近在咫尺,卻又彷彿藏在了更深的、令人不寒而慄的黑暗之中。
楊嫣立於坤寧宮的窗邊,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冰冷的窗欞。
華之蘭崩潰的供詞如同記憶碎片,在腦海中瘋狂旋轉、撞——柳皇后、苗疆秘藥、被替換的金……這絕非華之蘭或楊豔能佈下的局。這是一張編織了數年,甚至可能越董太后與皇帝,準針對與宇文珏的巨網。
閉上眼,強迫自己從那驚心魄的“金屑湯”旋渦中離,將思緒沉更深的回憶之海。
一切的轉折,似乎都始於慈寧宮侍奉太后那段日子。
那時,不過是司徒府一個不起眼的庶,因緣際會,在司徒府主母華之蘭舉辦的禊宴上,被楊豔推下水塘,楊嫣慌忙中扯下了楊豔隨佩戴的玉珏,引發危機。楊嫣替楊豔宮,憑藉幾分博學與機敏,偶鋒芒,得了太后娘娘青睞,被破格提拔為慈寧宮擔任掌事宮。
那是命運的起點,也是首次真正踏這吃人的宮廷。
“太后娘娘,”記憶一幕一幕閃現在眼前,楊嫣捧著剛沏好的雨前龍井,聲音輕卻條理清晰,“今日趙王妃遞牌子請安,言語間似對陛下新納的吳人之兄任職吏部頗有微詞。依奴婢淺見,吳人之兄才幹平庸,或可調任閒職,以免落人口實,說陛下因私廢公。”
彼時,太后娘娘正與皇后賈明爭暗鬥,朝堂後宮牽一髮而全。
太后娘娘聞言,抬眸看了一眼,那雙閱盡滄桑的眼中掠過一讚賞:“你這丫頭,倒是個心思通的。起來吧,以後在哀家邊,多看,多聽,說,但該說的,一句也不能。”
“奴婢謹記太后娘娘教誨。”恭敬應答,垂下的眼簾掩去了眸中的銳。知道,這是機會,也是刀尖上的舞蹈。
正是在慈寧宮,得以時常遇見前來請安的皇帝宇文珏。
他欣賞的才與冷靜,那份始於容貌的好,漸漸沉澱為相知相惜。
最終,在太后娘娘的默許、賜婚,被冊封為淑妃。
如今想來,晉升之路看似順暢,實則步步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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