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湘猛地一拍案几,霍然起:“豈有此理!東海逆賊!安敢如此!”
他如火,最不得這等激將,尤其是涉及皇室尊嚴和宇文家天下的安危。
“娘娘!”宇文湘對楊嫣拱手,聲音洪亮,“您不必多說!救國勤王,乃我宇文子弟分之事!東海王倒行逆施,天人共憤!本王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這兵,我發了!”
楊嫣心中大喜,卻依舊保持冷靜:“王爺忠義,本宮佩!只是,東海逆賊勢大,京城防備森嚴,單憑王爺一己之力,恐難竟全功。若能聯合其他藩王,譬如……淮南王、南寧王,共同舉兵,則大事可!”
刻意提起淮南王,既是實,也是一種試探和推。
宇文湘濃眉一揚:“淮南王叔?他素來謹慎,肯一同起事?”
“淮南王叔亦深恨東海逆賊,只是顧慮重重。若王爺能派使者,陳說利害,以示聯盟之意,想必淮南王叔必能下定決心!”楊嫣篤定道。
“好!”宇文湘做事雷厲風行,“就依娘娘之言!本王即刻修書,派快馬送往淮南王府!同時,點齊兵馬糧草,只待淮南王叔回應,便一同揮師北上,清君側,誅國賊!”
衡山王的使者帶著聯盟勤王的書信,快馬加鞭趕到淮南王府。
當宇文瑋看到衡山王宇文湘那封言辭激烈、充滿決心的親筆信,以及信中提及已得到惠帝皇后楊嫣證實宇文越罪狀,並約定共同起兵時,他再也無法安穩地坐在淮南王府裡“從長計議”了。
形勢已然不同。之前他猶豫,是擔心孤軍戰,風險太大。如今有了實力不弱、且態度堅決的衡山王的響應,功的機率大大增加。更重要的是,若衡山王單獨起兵,無論敗,他淮南王按兵不,將來在宗室中都難以立足,甚至可能被未來的勝利者清算。
利弊權衡,瞬間清晰。
宇文瑋立刻召見使者,熱款待,並當場回信,信中痛斥東海王的罪行,表示願與衡山王、南寧王等藩王同心戮力,共赴國難,約定下月初八,諸路大軍於匯合,共擊京城!
訊息傳回衡山王府,宇文湘大喜,更加鑼鼓地準備。
而藏於衡山王府,切關注局勢的楊嫣,在得知淮南王終於下定決心後,一直繃的心絃,才稍稍放鬆。
站在王府的高樓上,遙北方,眼中閃爍著複雜的芒。有期盼,有擔憂,更有一種親手推歷史車的沉重。
下月初八,幾路藩王大軍,合計近三十萬兵馬,打著“清君側,誅東海,奉天靖難”的旗號,浩浩,自西、南兩個方向,如同兩不可阻擋的洪流,向著北齊的心臟——鄴城,洶湧捲去!
沉寂未久的北齊大地,再次被戰爭的雲籠罩。一場決定帝國命運的大戰,即將拉開序幕。而這一切的幕後推手,正是那個從深宮廢墟中爬出,憑藉智慧、勇氣和堅韌,一步步撬天下格局的弱子——楊嫣。
的復國之路,終於迎來了第一道曙,也是最腥、最殘酷的一道曙。
淮南王宇文瑋與衡山王宇文湘聯合起兵,如同在沉寂的湖面投巨石,瞬間在北齊朝野激起千層浪。
檄文所到之,東海王的累累罪行被公之於眾——毒殺懷帝,囚惠帝皇后,誅戮忠臣,禍朝綱!天下為之震,積已久的民怨與對東海王專權的不滿,如同乾柴遇烈火,迅速蔓延。
原本持觀態度的南寧王宇文渺與永州王宇文詠,見淮南王、衡山王勢大,且佔據大義名分,唯恐落後一步,將來在權力分配中於劣勢,也紛紛宣佈起兵響應。南寧王兵出青徐,永州王軍發蜀,四路藩王大軍,如同四支利箭,從不同方向向北齊的心臟。
沿途郡縣,或風歸附,或開倉犒軍,抵抗者寥寥。不過月餘,四路大軍已會師於京畿之外,旌旗蔽日,鼓角震天,各路聯軍三十萬銳,將偌大的京城圍得水洩不通,鐵桶一般。
京城之,人心惶惶。昔日繁華的街市變得冷清,空氣中瀰漫著恐慌與抑。皇宮之中,更是雲佈。
東海王面對如此局勢,又驚又怒。宇文越強作鎮定,調集京畿殘存兵馬,加固城防,企圖負隅頑抗。
宇文越一面嚴封鎖訊息,隔絕外,防止城生變,一面絞盡腦,思索對策。
“如今四方賊兵圍城,我們該如何是好?”朝堂之上,宇文越再無平日裡的囂張氣焰,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慌。
他雖狠毒,卻也深知三十萬大軍兵臨城下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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