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兒?你有何事?”劉曜抬眼看著盛裝而來的,語氣平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疏離。
胡喜兒沒有像往常那樣嗔或抱怨,緩緩跪倒在地,行了一個標準的大禮。
劉曜一愣:“你這是做什麼?起來說話。”
胡喜兒抬起頭,眼中沒有了往日的嫉妒與蠻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晰的決然和……一哀婉:“大將軍,臣妾今日前來,是有一事相求,亦是有一事相稟。”
“講。”
“臣妾聽聞,陛下對大將軍東進之事,心存芥,王庭至今未有明旨,恐非吉兆。”胡喜兒的聲音很穩,“大將軍雄才大略,志在天下,臣妾往日愚鈍,未能察大將軍苦心,反而屢屢添,甚至……險些釀大禍,臣妾……悔恨難當。”
的話語中帶著真切的自責,讓劉曜不容。他從未聽過胡喜兒用如此語氣說話。
“過去之事,不必再提。”劉曜擺了擺手,語氣緩和了些。
“不,大將軍,請讓臣妾說完。”胡喜兒堅持道,“臣妾深知,陛下之所以疑慮,無非是擔心大將軍功高權重,遠離王庭,恐生他念。父子之或可維繫,然君臣之防,自古有之。”
劉曜眼神一凝,沒想到胡喜兒也能說出這番道理。
胡喜兒繼續道:“若要消除陛下疑慮,靠奏表陳,恐難奏效。需得讓陛下看到,大將軍的‘家’,始終在他的視線之,與大將軍的霸業,相連,而非……而非離了掌控。”
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個石破天驚的決定:“臣妾懇請大將軍,准許臣妾返回平王庭!”
“什麼?”劉曜霍然起,臉上寫滿了震驚,“你要回平?此時?”
“是!”胡喜兒目堅定,“臣妾願以王妃之,返回王庭。陛下見到臣妾,便知大將軍並無二心,家眷仍在王城,可安陛下之心。臣妾……願為質於平,以解大將軍後顧之憂,助大將軍安心征戰,就霸業!”
的話語如同驚雷,在書房中炸響。
劉曜怔怔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妻子,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一向驕縱、甚至有些愚蠢的人,在此關鍵時刻,竟能做出如此深明大義、甚至堪稱犧牲的決定!
以“人質”的份返回平,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將主走牢籠,將自的安危榮辱,完全繫於劉淵的一念之間!
這是在用自己的自由和安全,來換取他劉曜在外征戰的“合法”和安全!
一混雜著震驚、激、愧疚的洪流瞬間沖垮了劉曜心中對胡喜兒的諸多不滿。
他快步上前,親手將胡喜兒扶起,聲音竟有些哽咽:“喜兒……你……你何至於此!平如今況不明,你此去,無異於自囚籠!本王豈能讓你為我此委屈與風險!”
胡喜兒站起,看著劉曜眼中真切的容與擔憂,心中積鬱多時的委屈和怨氣,彷彿在這一刻都得到了釋然。
眼圈微紅,卻強忍著沒有落淚,反而出一悽然的笑容:“大將軍,臣妾是您的王妃,與您榮辱與共。往日臣妾糊塗,只知爭風吃醋,險些誤了大事。如今,能為大將軍,為我劉趙大業盡一份心力,臣妾……心甘願。”
反握住劉曜的手,語氣懇切:“只要大將軍能記得臣妾這份心,他日功名就,莫要忘了在平還有一個人在等著您,臣妾便心滿意足了。”
“喜兒……”劉曜握著的手,千言萬語堵在口,最終只化作一聲深的呼喚和重重的點頭,“你放心,本王絕不會負你!待我掃平中原,定風風接你回來!”
決定既下,行程便定在三日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