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闊的河面上，畫舫凌波，燈火璀璨，倒映在漆黑的水面上，碎一片搖曳的斑。
岸邊的建築無不雕樑畫棟，飛簷翹角，懸掛著緻的燈籠。
空氣中瀰漫著高階脂的香氣、酒香以及各種珍饈佳餚的味道。
這裡便是府城著名的風月區，也是文人雅士、富商巨賈流連之所。
河畔垂柳依依，依稀可見有文人模樣的男子與著華麗的子在憑欄遠眺，低聲談笑。
一些裝飾極為考究的樓閣門前，站著著綺羅、巧笑倩兮的子，眼波流轉間，風萬種。
竹管絃之聲、婉轉歌從沿河的樓閣畫舫中悠悠傳來，唱的正是近日府城流行的詞曲，其中似乎就夾雜著趙文彬提及的那首由江南才子唐文瑄所作、名雲想容傳唱的《月下笛》。
陳沒有進任何一家樓閣，只是沿著河岸緩步而行，如同一個冷靜的觀察者。
他看著這極致的奢華與風雅，看著那些一擲千金的豪客與賣笑追歡的子，看著那些在此尋找靈或是放縱自我的文人，心中頗多慨。
這裡無疑是消費與樂的天堂，是溫富貴鄉，但也充斥著虛假意、金錢易與人生的無奈。
“真是……兩個世界啊。”陳暗自嘆息。
從市井的鮮活，到風月的浮華，這府城的多元與複雜，遠超他的想象。
這一切，都讓他對這個時代，對這個世界的執行規則，有了更直觀和深刻的認識。
他駐足片刻，著這江淮河畔特有的、混合著文雅與奢靡的氣息，直到夜深，才轉離開，返回客棧。
這一夜的見聞，如同富的養料，沉澱在他的心底。
陳回到悅來客棧時，已是月上中天。
他剛踏進客棧大門，早已等候多時的蘇玲瓏就像只靈巧的燕子般撲了過來，圍著他轉了兩圈，瓊鼻微微，彷彿在嗅著什麼，然後揚起小臉，一雙大眼睛閃爍著狡黠的芒，促狹地問道：
“陳！你這麼晚才回來，上好像還沾著點香噴噴的味道……說！是不是跑去江淮河畔那些風月場所見識去啦？”
陳心中頓時一驚，這丫頭的直覺也太敏銳了吧？
他確實只是在外圍了一下氛圍，並未深，更未接任何子，難道這風月之地的脂氣如此霸道，沾染些許竟也被察覺？
他臉上剛出一詫異，蘇雨晴便已走上前來，輕輕拉了妹妹一下，嗔怪道：“玲瓏！休要胡鬧！陳或許是去遊覽夜市了，莫要憑空汙人清白。”
蘇玲瓏卻是不依，扮了個鬼臉，故作老地搖頭晃腦：“姐，你這就不懂了吧？書上都說‘十年一覺揚州夢，贏得青樓薄倖名’，男人嘛，到了這繁華府城，去那種地方見識見識，很正常的啦！”
這話也不知是從哪個話本里看來的，用得似是而非，讓人哭笑不得。
陳聞言，更是哭笑不得，連忙擺手：“二小姐，你這可真是冤枉我了。我不過是去商業街和江淮河畔走了走，一下府城風，絕無他意。至於香氣……或許是路過某些香料鋪子沾染上的吧。”
蘇雨晴沒好氣地瞪了妹妹一眼，語氣帶著些許無奈和責備：“你這丫頭，整日里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七八糟的東西！看來回去得讓爹爹多給你佈置些功課才是！”
蘇玲瓏吐了吐舌頭，躲到陳後，對著姐姐做了個鬼臉。
陳見狀，趕轉移話題，向蘇雨晴詢問道：“大小姐，你們拜見王通判之行可還順利？”
提到正事，蘇雨晴臉上的神稍斂，但眉宇間卻籠上了一層淡淡的愁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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