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溫馨可口的午餐過後，兩人並未急著返回府學。
陳陪著林芷萱在府學周邊清靜的街巷間緩步而行，權作消食。
午後的過枝葉灑下斑駁的影，微風拂面，帶來幾分慵懶愜意。
然而，連著幾日文會、夜談的疲憊終究尚未完全散去，走了約莫一刻鐘，林芷萱便覺倦意上湧，忍不住掩口輕輕打了個小哈欠，眼睫也微微垂下，顯出幾分難得的弱之態。
陳見狀，立刻放緩腳步，與並肩，聲音放得輕：“師姐，可是累了？前幾日勞神，還是回去歇息片刻為好。”
他的目落在略顯疲憊的側臉上，帶著真誠的關切。
林芷萱確實到神不濟，著休息，但心中卻對這與陳獨的時有些不捨，一種意猶未盡的覺縈繞心頭。
輕輕“嗯”了一聲，算是承認了疲憊，腳步卻有些遲緩，目不自覺地流連在陳臉上，那其中細微的不捨，如同水面的漣漪，雖輕，卻清晰可見。
陳何等察言觀，立刻捕捉到了那細微的不捨緒。
他微微一笑，語氣溫和而自然地說道：“師姐且先好好安歇，養足神。待傍晚時分，天氣涼爽些，小弟再來尋師姐，一同探討今日所讀《論語》心得，如何？”
這話正中林芷萱下懷！
本就期待著能再有這樣獨的機會，只是兒家的矜持讓無法主開口邀約。
此刻聽到陳主提出傍晚再會，心中那點不捨頓時被巨大的歡喜所取代，彷彿有甜意一下子漾開。
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但微微加快的心跳和眼底瞬間亮起的彩卻出賣了心的雀躍。
“那……也好。”垂下眼瞼，輕聲應道，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愉悅，“師弟也回去歇息吧。”
陳心領神會，卻並不點破，只是溫言道：“那我送師姐回去。”
語氣自然，不容拒絕。
他與並肩，一同朝著府學院走去。
這段回程的路，兩人走得極慢，彷彿要將這午後的靜謐時拉長。
偶爾有清風拂過，帶起林芷萱鬢角的幾縷髮，陳的目便會隨之停留一瞬，那專注的眼神，讓林芷萱剛剛因走路而微熱的臉頰，更添了幾分燙意。
微微低著頭，著側年清冽的氣息和恰到好的陪伴，心中那點因離別而生的小小惆悵，竟被一種更為踏實、更為秘的歡喜所取代。
這條路，似乎比來時短了許多。
直至來到林芷萱所住院落的月亮門前，陳才停下腳步。
“師姐，到了。”他輕聲提醒。
林芷萱抬起眼眸，進他含笑的眼底，心頭一跳，慌忙避開視線，低聲道：“多謝師弟相送。”
“師姐客氣了。”陳頓了頓，聲音愈發溫和，“且先好好安歇，養足神。待傍晚時分，小弟再來尋師姐。”
這明確的“傍晚之約”如同投心湖的石子，瞬間漾開了層層歡喜的漣漪。
林芷萱只覺得臉頰更熱，連耳都微微泛紅，不敢再看陳，只匆匆點頭，聲音細若蚊蚋：“好…那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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