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收斂心神，開始簡要地向千雪彙報此次擂臺賽的經過，如何代表鹽幫出戰，如何連克強敵，最終為鹽幫奪得下三品級別的冠軍。
千雪安靜地聽著，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待他說完，才淡淡道：“這些，司已有詳細卷宗呈報上來。”
陳心中一凜，這才想起武德司本就是擂臺監管，負責簽署生死狀，整個過程自然都在其監控之下。
恐怕自己甫一登場，關於“陳”這個份的所有明面資料——從清河縣的寒門出，到府學求學，乃至與鹽幫的關聯——都已被迅速調閱、分析完畢。
唯一能瞞住的，大概只有自己已為千雪專屬暗探這一最核心的機。
“你此次任務，完得不錯。”千雪語氣平淡，聽不出太多褒獎，“‘驚雷刀’陳，如今在江州江湖上，也算是有幾分名號了。”
聽到自己新得的外號被上司親口提及，陳心中剛升起一得意，千雪接下來的話卻如同一盆冷水澆下：“不過，你的武功修為，還是太低了。”
說著，隨手從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封面無字的線裝冊子，丟到陳面前的桌上。
“這是此次任務的獎賞。”
陳連忙拿起，翻開一看，心中頓時狂喜！
只見扉頁上寫著——《鐵勁》！
這正是他目前最急需的七品功心法！
軍中流行，力剛猛，擅於防，正合他如今化力、尋求突破的需求！
然而，狂喜之餘，千雪那句“武功太低”的評價，卻讓他心中生出幾分不服。
自己好歹是堂堂正正拿了下三品擂臺賽的第一，越級戰勝七品巔峰，在這位上司眼裡，竟然還只是“太低”？
千雪彷彿能看穿他的心思，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怎麼？不服氣？以為拿了個下三品的頭名就了不起了？”
“在你眼裡，或許七品巔峰已是了不得的高手，但在中三品武者眼中，下三品……與螻蟻何異？不過是力氣大些的螻蟻罷了。”
語氣轉冷，帶著一現實的殘酷：“你現在的武功，也就能執行一些打探訊息、監視跟蹤的邊角料任務。”
“若是任務目標涉及那些幫派的中三品長老、門主之流，你覺得，你有幾分把握能活著回來？又能有幾分把握完任務？”
陳張了張，想反駁說自己還年輕，潛力無限。
千雪卻不等他開口，便直接堵了回去：“莫要以年紀小當藉口。正因你年歲尚小，才更應珍惜，加努力！”
“本告訴你，武道之途，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若你四十歲前不能踏中三品【昭武】之境，五十歲前不能窺見上三品【鎮國】門徑，那麼你的武道之路，基本也就到此為止了。”
陳聞言，心中一震，忍不住追問：“大人，為何年齡與武道之路掛鉤如此？”
千雪看了他一眼，解釋道：“人氣，並非無窮無盡。常人年至四十，氣便開始由盛轉衰，走下坡路。”
“武道修煉，尤其是功心法，很大程度上依賴於氣的旺盛與純。”
“氣一旦開始衰敗，再想突破關隘，難度何止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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