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柳芸兒眼中重新燃起的彩，神間也約恢復了幾分往日的靈與俏皮，陳心中稍安，知道自己的“故事療法”和對症下藥，已初見效。
心防的重建非一日之功，但至，最危險的崩潰邊緣已經度過。
接下來，便是要將安全地送出這是非之地。
他話鋒一轉，將話題引回柳驚鴻的故事，語氣帶著一種敘述傳奇結局般的悠遠：
“那柳先生的故事，後來在民間越傳越廣。雖然那施暴的權貴勢大滔天，但天下總有公道人心。”
“聽聞，有些路見不平的江湖義士，對柳先生的遭遇憤慨不已，曾暗中尋機，對那權貴的爪牙乃至其本人，施以懲戒。”
“那權貴後來也是惶惶不可終日，疑神疑鬼。再後來，因其作惡太多，民怨沸騰，終究還是被朝廷所察，新賬舊賬一併清算，最終落了個敗名裂、鋃鐺獄的下場。”
“這正應了那句老話：天網恢恢，疏而不。善惡到頭，終有報應，不是不報，時候未到罷了。”
柳芸兒聽得眼中異彩連連，何等聰慧，立刻聽出了陳話中的深意。
這不僅僅是在講一個故事的結局，更是在告訴，那些施暴者，看似囂張跋扈，實則並非不可撼，作惡者終將付出代價！
心中那抑已久的憤恨彷彿找到了宣洩的出口，忍不住低聲咒罵道：
“那種豬狗不如的畜生，合該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陳見緒被引，順勢道：“師姐能這般想，便是正道。惡人自有天收，亦有人收。而我們，首先要做的，是保護好自己，不給他們繼續作惡、甚至反撲的機會。”
他語氣轉為關切與商量：“今日，蘇伯父便要帶著雨晴和玲瓏返回江州府了。一來是鏢局事務，二來也是離家日久。”
“我見師姐此番頗為不適，神也需靜養，杭州雖繁華，畢竟是他鄉異地，飲食起居、尋醫問藥，總不如家中方便妥帖。”
“不如……師姐便隨蘇伯父他們一同啟程，先行返回江州如何？”
他觀察著柳芸兒的反應，繼續溫言道：“路上有蘇家姐妹照料，們武功在，人也細心，彼此又是相的姐妹，總好過留在此地。”
“我與林師姐、楚師姐接下來還需參加‘鹿鳴宴’，應酬繁多，且留下的同窗皆是男子，恐怕難以周到地看顧師姐。”
“況且，杭州該遊賞的名勝，我們前些日子也都去得差不多了。俗話說，金窩銀窩，不如自家的草窩。回到悉的地方，安心靜養，對師姐恢復元氣，想來是大有裨益的。師姐，你覺得呢？”
柳芸兒聽著陳這番為著想、安排周詳卻又顧及面、不提真實緣由的話，心中那暖流與酸楚織著洶湧而上。
不是傻子，陳雖未明言，但字裡行間，那份知曉一切後的保護之意，已然清晰無比。
他知道的遭遇，知道的危險，更知道此刻最需要的，是離開這個讓噩夢連連的地方，回到一個相對安全的環境中去。
他什麼都想到了，什麼都安排好了，卻把最難堪的部分輕輕掩去，只將與周全呈現給。
這份心意，怎能不讓人容？
柳芸兒的眼眶瞬間就紅了，淚水不控制地湧了上來。
慌忙低下頭，不想讓陳看見自己狼狽的樣子，心中卻五味雜陳。
想起了林芷萱，那個總是清冷自持、對任何追求者都不假辭的才，偏偏對陳這個出寒微的師弟，有著難以言說的愫。
以前或許不解，甚至暗笑林芷萱眼不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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