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風玉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兩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這些詞句,早已稔於心,不知在多個寂靜無人的夜晚,獨自誦,自艾自憐。
詞中那深摯的、曠達的懷、以及對好卻易逝之的傷,奇異地契合了心深,那個被“紅袖招”嚴酷訓練所抑、卻又真實存在的、屬於子的多愁善與對純粹的秘。
自被“紅袖招”培養,被教導要冷麵無,善於利用一切手段達目的。
紅袖招是以娛樂業如青樓、賭坊、戲班等為掩護,實則從事滲商後院,販賣報與暗殺服務的殺手組織。
是由頌末流亡樂伎創立,全為子,部分員是犯之後,員多有曲折世,便是其中之一。
可這些千古絕唱般的詞句,卻總能輕易叩開心防的一角,讓沉浸在那種純粹的、人的世界裡,不能自已。
這讓對雲想容背後那位神秘的“名士”,充滿了複雜難言的緒——
既有對其才華的由衷欽佩與嚮往,也有因其幫助雲想容徹底擊敗自己而生的不甘與一怨懟,更有一種……
彷彿被這些詞句看了心底某個角落的、微妙的赧與悸。
曾用“紅袖招”的一些資源,暗中調查雲想容來往的眾多名士,試圖找出那位“幕後高人”,卻因雲想容際廣闊,名士眾多,加之後來奉命轉移至杭州,此事最終不了了之,為心中的一個結,一份憾。
此刻,見到來自江州的舉人,尤其是氣質沉穩、似乎見識不凡的陳,那份深埋心底的憾與探究,又被悄然勾了起來。
飲盡杯中酒,目盈盈,帶著幾分醉意,向陳和宋青雲,聲音中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期盼:
“陳公子,宋公子,你們來自江州,又都是飽學之士,可曾聽聞……雲大家背後,究竟是哪位名士高人,能有如此驚世才華,寫下這般……人心魄的詞句?”
問得隨意,彷彿只是席間閒談,但那微微前傾的和專注的眼神,卻洩了心的在意。
或許,心底還存著一渺茫的希,希能從這兩位江州新貴口中,得到一點線索,解開那個困擾許久的謎題,也好了卻一樁心事。
陳握著酒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蘇小小提起雲想容背後“名士高人”時,目雖主要落在陳上,但《奼玄功》帶來的超常知,讓對席間所有人的細微反應都若觀火。
敏銳地捕捉到,坐在下首的宋青雲,在聽到這個問題時,眼神不自覺地、飛快地朝陳的方向瞥了一下,隨即又迅速垂下,微似想說什麼,卻又強行忍住,臉上閃過一複雜難言的神。
有戲! 蘇小小心中一。
這宋青雲,定然知道些什麼!
立刻將大部分注意力轉移到宋青雲上,功悄然催,無形的氣如同蛛般輕地纏繞過去。
的眼神變得更加專注、更加,帶著一種混合著期盼、好奇與淡淡憂傷的魔力,凝視著宋青雲,聲音放得更加輕,如同羽搔刮心尖:
“宋公子……你方才神似有異樣,莫非……知曉其中?小小追尋此謎已久,每每想起那些絕妙詞句卻不知出,便覺憾萬分,如同明珠蒙塵,不得其主……宋公子若是知曉,可否……告知小小?也好了卻小小一樁心事,小小……激不盡。”
這番話,配上那副我見猶憐、求知若的神,以及功的暗中撥,效果立竿見影。
宋青雲只覺得一熱直衝腦門,腔中被一強烈的、想要為眼前這位絕佳人排憂解難、博一笑的衝填滿!
方才那點因嫉妒陳而產生的瞞心思,在這衝面前瞬間土崩瓦解。
看到蘇小小那“憂傷”、“憾”的模樣,他只覺得自己若再瞞,簡直是罪大惡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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