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眾人聽得頻頻點頭，連蘇小小也出若有所思的神。
柳如聽完，指尖在椅背上輕輕點了兩下，眸漸深：
“若是劫案……劫的是鹽，殺的是兵，這匪徒的膽子，可不是一般的大。背後會不會有其他牽扯？”
趙鐵山拱手：“大人所慮極是。出事地點乃太湖水域，向來不太平，盤踞著不的悍匪巨寇。”
“這次的事，他們的嫌疑不小。只是咱們沒有真憑實據，漕運那邊又刻意遮掩，不好貿然深。況且……”
他略一遲疑，“咱們武德司的主要職責是監控、報，以及涉及高品武者的重案，這等漕運劫案，按理應先由地方衙署和漕運系統自查，或者由按察司介。”
柳如微微頷首，不置可否，目卻掃過廳眾人：
“今日之言，出得此廳，得諸位之耳。漕運之事複雜，我們需多看多聽，謹慎行事。”
“不過，既然職責所在，該盯著的，還是要盯。趙總旗，此事你繼續留意，有任何新的風聲，及時報我。”
“是！屬下明白！”趙鐵山肅然應道，心中暗喜，知道這番話算是說到上心坎裡了。
經此一議，廳氣氛反倒活絡起來。
眾人就著漕運、太湖匪患、杭州各方勢力等話題議論開來，雖仍談不上文雅，卻恢復了武人直率本，言語間也了先前的拘謹。
陳適時加討論，他既知江湖事，又通曉地方人，每每發言皆能切中要害，引得趙鐵山等人連連稱是，關係無形中又拉近了幾分。
蘇小小則嫻靜旁聽，偶爾淺笑應和，既不讓場面冷落，也充分顯出對在座諸位“正事”的尊重。
柳如看著手下人與陳相談甚歡，陳又能如此自然地融此間話題，眼中掠過一不易察覺的和。
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思緒卻已飄到了那迷霧重重的漕運案，以及……
太湖深可能潛藏的波瀾。
宴席擺開，佳餚酒上桌，氣氛愈發熱烈。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在座的武德司軍們漸漸放開了拘束，幾杯黃湯下肚，話匣子也敞亮起來。
也不知是誰起的頭，話題便轉到了對上柳如的恭維上。
總旗孫振武是個爽直漢子，喝得面膛泛紅，一拍桌子，聲音洪亮：
“要我說，柳百戶這功夫，那是真沒得說！屬下在衛所裡也算爬滾打多年，見過的茬子不，可像百戶大人這般，招式既凌厲又著巧勁，力收放自如的，實屬罕見！上次校場切磋，屬下輸得心服口服！”
他說得興起，還比劃了兩下，引得眾人鬨笑。
陳正含笑聽著，不經意間抬眼，恰好對上柳如過來的目。
只見角微勾，眼波流轉，那眼神里分明帶著幾分“看，我厲害吧”的得意，還特意朝他揚了揚下。
陳頓時瞭然——原來這孫振武，是被表姐實打實用武力“打”服的。
他心中暗笑，面上卻端起酒杯，遙遙向柳如敬了敬，眼中滿是“表姐威武”的讚許。
柳如見他領會，眼中笑意更深，矜持地頷首，飲了一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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