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似水已然沉澱，此刻的柳如，重新變回了那個智計過人、堅韌不拔的武德司百戶“玉羅剎”。
只是這一次，的眼神深，除了堅定的意志，還多了一份沉靜的智慧，以及……
後無可搖的支援。
陳與蘇小小相視一笑。
風暴或許暫時平息，但真正的較量，才剛剛轉更蔽、也更關鍵的深水區。
此時，柳府丫鬟端著一個托盤，小心翼翼地走進廳，托盤上放著一個緻的青瓷燉盅，蓋子尚未揭開，一濃郁的藥香混合著湯的醇厚氣息便已瀰漫開來。
“小姐，您吩咐的補湯燉好了。”
丫鬟將托盤輕輕放在桌上，垂手退到一旁。
柳如站起，親手揭開燉盅的蓋子，更濃郁的熱氣和香氣撲面而來。
只見湯金黃清亮，裡面沉浮著人參、枸杞、當歸、黃芪等各藥材，還有幾塊燉得爛的，一看便是下了功夫、費了時辰的。
拿起托盤上的小碗和湯匙，作嫻地舀起一勺湯，輕輕吹了吹，遞到陳邊，眼神里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語氣卻是溫：
“表弟，來，趁熱喝了。昨夜……辛苦了，得好好補補元氣。”
陳看著那勺澤人但藥味明顯的補湯，角微不可察地了一下。
他堂堂五品圓滿高手，力雄渾，筋骨強健，放在江湖上也是響噹噹的一號人，如今竟然淪落到要喝大補湯的地步了？
這要是傳出去……
罷了，昨夜今早那般荒唐，也確實耗神費力。
他認命般張開，將那勺湯喝了進去。
湯一口，濃郁的湯鮮味中，各種藥材的甘、苦、辛、之味便層層疊疊地湧上來，尤其是人參那特有的土腥氣和回甘，混合著當歸的藥香，滋味著實……複雜。
陳眉頭不自覺地擰了疙瘩，勉強嚥下，只覺得從嚨到胃裡都暖烘烘的，但裡那子藥味卻揮之不去。
完了，老幹部喝枸杞保溫杯的日子，怕是真的要提前過上了。
陳心中暗暗苦。
柳如見他這副表，眼中笑意更濃，又舀起一勺，仔細吹涼些，再次遞過去，聲音得像能滴出水來：
“來，再喝一口。這可是我特意問了府裡懂藥膳的老嬤嬤，按古方配的，最是益氣養，補腎強。”
一旁的蘇小小也湊了過來，雙手托腮，眉眼彎彎地看著陳，長長的睫忽閃忽閃，聲音又又糯，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和關心：
“是呀，陳郎。為了我們姐妹倆今後的‘好日子’，你這子骨，可得養得棒棒的才行。”
“這湯呀，一看就是好東西，姐姐對陳郎真是心呢。”
特意在“好日子”三個字上咬了重音，其中的曖昧與調侃不言而喻。
陳被二一唱一和，弄得哭笑不得，只能著頭皮又喝下一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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