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十八，天未明。
陳早早起，推窗一看，院中青石板上結了一層薄薄的霜，呼吸間白氣氤氳，當真是個滴水冰的清晨。
他力運轉，寒意自消，卻想起林芷萱那弱的子，連忙喚來車伕老周。
“老周，馬車可備好了？”
老周躬道：“回老爺，車已備好，馬也喂得飽飽的，炭盆、厚褥、暖手爐都按您的吩咐備齊了。”
陳點點頭，又親自去檢查了一遍。
馬車是陳特意讓人改裝過的，比尋常馬車寬敞些，裡鋪著厚厚的褥子，角落裡擱著一個小炭盆，炭火正紅，將車烘得暖意融融。
靠壁還放著一床疊得整整齊齊的薄被，以備路上歇息之用。
陳又了暖手爐，燙得正好，便滿意地點點頭。
“走吧，去府學接林姑娘。”
馬車轔轔駛過晨霧中的街巷，在府學側門外停下。
不多時，一道裹得嚴嚴實實的影從門走出。
林芷萱今日穿了厚實的月白夾棉褙子，外罩一件雪白的狐裘斗篷，斗篷的兜帽將的頭臉遮去大半，只出一張素淨清麗的臉龐。
那張臉被寒氣凍得微微泛紅，愈發顯得眉目如畫，可人。
後跟著一個提著包袱的丫鬟，將包袱送上車後便行禮告退。
陳上前一步，手虛扶：“師姐慢些，地上。”
林芷萱看了他一眼，眼中帶著笑意，輕聲道：“師弟倒是細心。”
踩著腳凳上了馬車，掀開車簾，一暖意撲面而來。
車炭火正紅，暖意融融，與外間的天寒地凍判若兩個世界。
微微一怔，回頭看向跟著上車的陳。
陳笑道：“師姐怕冷，我便讓人備了炭盆。路上還長，師姐若困了，便靠著一旁歇息，那邊有薄被。”
林芷萱看著他，眼中有什麼東西地化開。
“師弟有心了。” 輕輕說著，在靠裡的位置坐下。
陳在對面落座，從包袱裡取出一卷書，低頭看了起來。
馬車緩緩啟，轔轔的車聲和著馬蹄的得得聲，在清冷的晨中漸漸遠去。
車一片安靜。
炭火偶爾發出輕微的噼啪聲，暖意融融地包裹著兩人。
林芷萱靠在車壁上，目卻不由自主地落在對面的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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