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陳述了一個事實：郡主的武道超過在下。
然後他把所有的重量，都落在了“擔當”這兩個字上。
擔當。
這個詞，從來沒有人用來誇過。
祖父誇聰慧，父王誇懂事，軍中將士誇勇毅，朝中盟友誇縝。
但沒有人說過有“擔當”。
因為在這些人的認知裡，“擔當”是男子的品質。
子聰慧是應該的，懂事是應該的，勇毅是難得的，縝是可貴的。
但擔當？
那不是子該有的東西。
陳是第一個。
第一個把肩上的擔子，當作一種值得仰慕的品質來認真看待的人。
不是同辛苦，不是讚歎不易，是仰慕。
他把的擔當，放在了與容貌、才華、武功同等甚至更高的位置上。
他仰慕的，是這個人，是選擇為的那個人。
更讓心跳了半拍的是，他說——“自從魏國公東園雅集初見郡主之後，在下腦中時時浮現郡主風姿。”
他說的不是彈琴寫詩的風姿，是“站在迴廊下，著北方的樣子”。
他看見了。
他看見了那個所有人都在欣賞的才、讚歎的詩才時，獨自站在迴廊下著北方出神的。
他看見了那一刻心裡裝著的東西。
這種被人“看見”的覺，比任何讚都讓人心。
朱長姬下心中那一極細微的慌，面上不聲，甚至還輕輕“啐”了一聲，聲音清冷如舊：
“花言巧語。想必你遇上孩子，都是如此說辭吧。”
話一齣口，便有些後悔。
這句話聽起來像是嗔。
朱長姬什麼時候對人嗔過？
陳沒有辯解。
沒有急著說“在下對別人從未如此”，沒有賭咒發誓說“郡主若不信天打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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