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分，兩人額頭相抵，呼吸相聞。
趙清漪的臉頰緋紅如霞，長長的睫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角卻已浮起一極淡的笑意。
燭火在桌上輕輕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疊在一起，久久沒有分開。
趙清漪踮起的腳尖緩緩落回地面，額頭仍抵著陳的下。
陳低下頭，看著那雙被淚水洗過格外清澈的眸子，心神微微一。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到耳際，那裡有一道極細微的、眼幾乎不可見的接——易容面的邊緣。
趙清漪的微微繃了一瞬，但沒有躲開，只是垂下眼簾，任由他的手指輕輕揭開了那張薄如蟬翼的面。
面之下，是一張足以讓蓬蓽生輝的絕面容。
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瓊鼻翹，若點朱。
素淨的在燭下泛著溫潤如玉的澤，與方才那張平凡無奇的假面形了一種近乎不真實的對比。
抬起眼，那雙清澈明淨的眸子裡盛著燭，也盛著面前這個男人的倒影。
儘管早已數次見過這張容，但每一次如此近距離地注視，陳仍到呼吸為之一滯。
趙清漪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驚豔與深，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兩拍。
這些年來，見過太多人——聞香教中對畢恭畢敬的教眾，寒山劍宗中對敬而遠之的門人，江湖上那些對垂涎三尺卻礙於份的登徒子。
但陳看的眼神不一樣。
那是純粹的欣賞與珍重，沒有任何算計，沒有任何功利。
即便知道他也有自己的野心和盤算，但這一刻他的眼睛裡，只有。
自便是頌朝公主。
這個份給了錦玉食，給了人人敬畏的地位，卻也像一道無形的枷鎖，將牢牢鎖在復國大業的祭壇上。
是趙氏皇族最後的脈，是聞香教復興的希，是寒山劍宗效忠的件。
無數人將期在肩上，卻很有人問過——你想要什麼？
對男之並不覺得會與自己有集，直到遇上這個人。
他救過兩次。
第一次在杭州，重傷昏迷，他在畫舫暗室裡守了多日，用《青木長生咒》為療傷經脈。
第二次就在今日，他獨自擋在靜虛真人面前，讓先走。
不知道這個人為什麼總是這樣——明明與無關的險境，他偏要往裡面闖。
可知道，這世上能這樣對的人，不會再有了。
“你在想什麼？”陳低聲問道，手指仍輕輕挲著的耳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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