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江風從艙窗隙中鑽進來，帶著水汽清冽的涼意。
炭爐上的銅壺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將小小船艙燻得暖意融融。
朱長姬喝完杯中最後一口茶，目落在陳邊那兩柄長短不一的兵上。
一柄刀，烏木刀鞘，造型狹長；
一柄劍，劍鞘是新換的，暗啞無的皮鞘。
放下茶盞，有些好奇：“你怎麼刀和劍都帶了？我記得你平時只帶一柄幽影刀。”
說著手討要，“拿來我瞧瞧。”
陳放下茶盞，將刀與劍一併解下遞給，面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朱長姬先接過幽影刀，將刀出半寸。
一線幽冷的澤從鞘中洩出，映得指尖如霜。
重新端詳了一遍刀的紋理，點了點頭。
“幽影刀是把好刀。當初我便覺得這柄刀的材質與鍛造皆屬上品，只是那時沒機會細看。”
將刀回鞘中，忽然抬起眼，不等陳接話便直接追問，“你的《奉天刀》練得怎麼樣了？”
陳重新端起茶盞，隔著嫋嫋熱氣向朱長姬。
他心想自己這趟出行遲早要用到《奉天刀》，雖然已領悟出圓滿的刀意，若按實話說自己已練到圓滿，反而太刻意。
不如說個大，反正朱長姬練了三年才小，本分不清大和圓滿的區別。
於是他語氣平淡地答道：“大。”
朱長姬的手猛然頓在刀鞘上，抬頭瞪著他看了好一陣，才確認自己確實沒有聽錯。
但很快便回過神來，嗤笑一聲：“你莫不是在吹牛吧？”
陳端著茶盞，斜靠在艙壁上，角微微上揚：“你看我像是會吹牛的人嗎？”
朱長姬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目裡充滿了不信任。
出手指，掰著數：“我練《奉天刀》練了三年，日日不輟，也不過小。你才練了多久？從七月到現在滿打滿算才四個月。四個月前你才拿到刀譜，四個月後你告訴我《奉天刀》大了？”
學著陳方才的語氣，把茶盞往桌上一頓，“自信點，把‘像’字去掉。你就是會吹牛的人。”
陳也不辯解，只是笑著端起茶盞繼續喝茶。
他這副篤定的模樣倒讓朱長姬有些拿不準了，說他吹牛吧，他這副表分明是有竹；
說他不吹牛吧，四個月從初學到《奉天刀》大，這簡直聞所未聞。
不過轉念一想，反正這趟出門總會遇上需要刀的時候，屆時陳底細如何便藏不住了。
將幽影刀擱在一邊，又拿起另一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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