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德源沒有氣餒。
他的手指連點，一道接一道的金劍從指尖出，準地擊中同一柱。
每一次擊中，柱便震盪一次，符紋便暗淡一分。
他在試探。
試探陣眼的承極限，試探陣法的靈力流轉規律，試探破陣的最佳時機。
朱長姬的目在那柱上停留了片刻，又轉向陸德源腰間的寶劍，那柄劍還未出鞘。
“這個陣法，攔不住他。”的聲音平靜而篤定。
陳點了點頭：“佈陣的人修為不夠高。若是三品鎮國佈下此陣，陸德源今夜恐怕凶多吉。但佈陣的人只有四品……”
他頓了頓，目落在陣圖邊緣那個面蒼白、角溢的年輕人上，“四品修為，能困住二品宗師這麼久，已經是奇蹟了。”
朱長姬接過他的話：“陸德源明顯還遊刃有餘。他只用力化劍試探陣眼，腰間的寶劍都還沒出鞘。這說明他對自己很有信心，或者說……”
“或者說，他還沒被到絕境。”陳替說出了下半句。
兩人的目在空中匯了一瞬，同時得出了同一個結論。
“不出半盞茶的工夫。”陳豎起三手指，“只要陸德源寶劍出鞘，便是陣破之時。”
朱長姬的目落在他那三手指上，角微微彎起一道不易察覺的弧度：“你對二品宗師的判斷，倒是比我還有把握。”
“不是把握，是經驗。”陳收回手指，目重新投向陣圖，“我在京師見過二品宗師出手。僅僅是一道武道真意的餘波，便能影響方圓百丈。”
他的目落在陣圖中央那道灰影上，“不過陸德源雖然是二品宗師，但我覺他有些託大了，明知道是陣法還敢闖，要麼是極度自信，要麼就是實戰經驗未必配得上他的修為。看目前況，應該是後者。”
朱長姬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所以，”陳轉過頭來，目灼灼地看著，“等陣破的那一刻，便是我們出手的最佳時機。”
他開始飛快地佈置戰。
“陣破之時，陸德源和無影樓那三人必然兩敗俱傷，就算不是真的兩敗俱傷，至也是雙方都被消耗得差不多了。那時候，我們趁出手搶人。”
他的手指向陣圖中央，那裡約可見一個人形廓，那是被唐紫煙扔在地上的陸才旺。
“搶到陸才旺後，你立刻帶著人前往接應地點，島西的石灘。杜威的船應該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朱長姬的眉頭微微皺起：“你呢？”
“我斷後。”陳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不管追上來的是陸德源還是無影樓的人，我都能拖住他們一陣子。你帶著陸才旺先走，我隨後跟上。”
朱長姬的眉頭皺得更了。
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說出了一句：“你確定？”
“確定。”陳笑了笑，手在手背上輕輕拍了拍，“放心，我不會死的。我還要留著這條命，回去給你洗腳呢。”
朱長姬被他這話說得耳一熱，啐了他一口：“都什麼時候了，還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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