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赤繁收回按在趙綏沈額前的手，那抹暗紅的微徹底皮之下。
年沉睡的呼吸逐漸平穩，娃娃臉上終於有了點，只是眉頭還微微蹙著，像是夢裡還在跟什麼較勁。
這孩子。
尹淮聲鬆了半口氣，安靜地站在玉臺另一側，蒼藍的眼眸掃過趙綏沈頸側淡去的銀紋路，指尖無意識地捻了捻。
他知道沈赤繁剛才注的能量不僅是安，還摻了一點契共鳴，是獨屬於第九世界界主的標記。
與其說是治療，不如說是宣告。
宣告所有權。
“我去看看墨將玖。”尹淮聲忽然開口，聲音很輕，“用了【晦影之】，靈魂反噬需要二次調理。”
蘇渚然搖扇的作頓了頓，棕眸瞥向他：“那孩子醒著？”
“醒著。”尹淮聲轉朝靜室外走，“不敢睡。”
墨將玖確實沒睡。
坐在暫住區分配給的那間狹小房間裡，背脊得筆直，雙手平放在膝蓋上，眼睛盯著對面空白的牆壁。
房間沒有窗，只有頭頂一盞慘白的節能燈，照得臉更加蒼白。
【晦影之】的反噬像有無數細針在腦子裡攪，每次呼吸都帶著神經末梢的刺痛。
但不敢放鬆，更不敢昏迷——在墨將飲那裡養的本能讓清楚，失去意識等於把命給未知。
門外傳來腳步聲。
墨將玖繃，指尖蜷進掌心。
門被推開，尹淮聲走了進來。
他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淡金，氣味清苦，帶著某種草藥燃燒後的餘韻。
“喝了。”尹淮聲把杯子遞到面前，語氣沒什麼波瀾，“安魂湯，能鎮痛。”
墨將玖接過杯子，指尖到杯壁，溫度正好。
低頭看著杯中晃的，沉默了幾秒，才低聲說：“謝謝。”
“不用謝我。”尹淮聲靠在門框上，蒼藍眼眸落在臉上，“是你自己撐到了現在。”
墨將玖沒接話，小口小口喝著安魂湯。苦的味道在舌尖化開，隨後泛起清涼，腦子裡那些針扎似的疼痛果然緩和了不。
放下杯子，抬起眼看向尹淮聲。
“他……我是說綏沈，怎麼樣了？”
“醒了，又睡了。”尹淮聲簡單回答，“規則侵蝕清除得及時，靈魂震盪需要時間，但不會留後症。”
墨將玖鬆了口氣，一直繃的肩膀微微塌下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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