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啊,到底誰才是真正的惡鬼啊!
食鬼消散以後,空中飄下來一張符紙一般的東西。
寧苒接在手裡,這是那隻食鬼與人類捉鬼師之間簽訂的契約了。
看著上面的符紋逐漸在消失,寧苒猛然往符咒中加註了一力量,隨後用力碎掉了整張契約。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帝都四合院,紫檀香正繞著八卦香爐嫋嫋升起。
“噗——”
一口鮮猛地噴在泛黃的符籙上,張文蕭直地倒了下去。
錢多多端著剛燉好的湯進門時,正看到師父的青以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白,三十歲的人,竟一瞬生出了暮年之態。
“師父!”
扔了藥碗撲過去,抖著扶住他癱的,指尖到的皮冰得像塊寒鐵。
張文蕭是捉鬼世家張家的第十代傳人,也是這個沒落家族百年不遇的天縱奇才。
八歲那年,他在祖祠跪拜時突然開了天眼。
那天他正著供桌上的桃木劍,眼前驟然炸開一片混沌,祠堂的樑柱上掛著披頭散髮的縊鬼,供桌下爬著缺胳膊的死鬼,連祖父牌位前的燭火裡,都飄著個穿紅肚兜的嬰靈。
他嚇得當場尿了子,哭著撲進父親懷裡,卻只換來一句,“哭什麼?張家的子孫,天生就是要跟這些東西打道的!”
那時的張家早已不復祖輩榮,祖父輩敗了家底,父親又資質平庸,在師界連三流門派都算不上,族裡的老人們守著空的祖祠,眼睛裡只剩渾濁的焦慮。
直到張文蕭開了天眼的訊息傳開,整個張家像打了。
族老們把他當了救命稻草,每天著他背符籙、練法,稍有懈怠就是一頓訓斥。
“文蕭,張家能不能復興,全靠你了!”
沒人問過一個八歲的孩子,每天睜眼閉眼都是青面獠牙的鬼魂是什麼。
沒人在意他夜裡總被噩夢驚醒,枕頭邊溼了一大片。
更沒人發現他把桃木劍藏在床底,寧願在被子裡發抖,也不想再看那些恐怖的東西。
可他沒得選。
在無數個與鬼魂對峙的深夜,在無數次被族老們著去理凶宅的清晨,張文蕭生生把自己了業最年輕的師。
他能畫最複雜的鎮魂符,能與地府的無常談笑風生,能單手製服修煉了百年的厲鬼,連世的龍虎山天師都對他讚不絕口。
張家也藉著他的東風,重新坐穩了師界龍頭的位置。
他的父母因為他過上了錦玉食的富貴生活,卻在窮人乍富的喜悅裡失了本心。
他們兩個各自在外有了新的人,卻因為捨不得家族榮,又不得不在張文蕭的面前假裝恩。
錢多多父親是個賭鬼,母親是個大,在看清自己丈夫的本後,便勾搭上了張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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