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安同樣直視著安帝鄭重道“草民謹記陛下教誨”幾個字咬得極重,生怕了半分恭敬。
安帝不再多言,便轉向外走去……
而, 易安眼底翻湧著說不清的緒……
將軍府被玄甲軍圍了個水洩不通,那甲葉寒芒映著日頭,像一塊沉甸甸的鐵,得整座京城都不過氣……
流言便隨著當口瘋長起來。
茶肆裡剛沏好茶還冒著熱氣,穿短打的漢子已低了嗓門:“你們瞧見沒?玄甲軍可是陛下的親衛,
尋常人家哪配他們真格?這般靜,八與鎮國將軍父子不了干係。”
鄰座搖著摺扇的書生趕噓了一聲,眼角卻瞟著四周:“慎言!鎮國將軍父子沙場浴,護著這江山半壁,怎會……”
話沒說完,就被角落裡的老嫗打斷:“誰說不是呢?依我看吶,不定是府裡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玄甲軍是來捂蓋子的。”
猜測像雨後的藤蔓,順著人心底的隙往上爬。
有人說將軍父子或已遭不測,玄甲軍守著府門,是怕舊部聞訊生;
有人嚼舌,說陛下是要藉機清剿將軍府的勢力,畢竟那父子倆手握兵權,功高蓋主總是忌諱;
更有甚者,紅著眼賭咒,說府裡藏著能掀翻朝堂的檔,玄甲軍這幾日怕是在掘地三尺地找。
誰也沒料到,這風言風語才颳了兩三天,朝堂上就炸了驚雷。
安帝龍大怒,擲下的聖旨差點震裂了太和殿的金磚——衛家包藏禍心,暗窺將軍府,意圖不軌!
旨意一下,滿朝譁然。
當日,衛家世襲的侯爵便被削得乾乾淨淨,府中男丁無論階高低,頃刻間功名盡剝,全貶了庶民。
更讓人驚掉下的是,那位昔日名京城、被贊“公子無雙”的衛家長子,竟是副金玉其外的皮囊。
罪狀一攤開,滿京城都倒吸冷氣——欺男霸、良為娼,竟幹過這許多齷齪勾當。
牽連還在蔓延。與衛家好的幾個功勳舊部,也被出些陳年舊賬;
更查出有人私瞞軍、暗通舊部、剋扣軍糧……
一道道聖旨從書房接連傳出,像一把把快刀,割得朝堂上人人自危,
先前圍著將軍府打轉的流言,眨眼間就被衛家的滔天罪孽蓋了過去……
安帝端坐在龍椅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挲著扶手雕花,目掃過階下。
百們垂首斂聲,脊樑得筆直,卻個個像被寒霜凍住的鵪鶉,連呼吸都放輕了些,生怕了龍鱗。
寂靜裡,帝王忽然低笑一聲,那笑意漫過金階,帶著幾分暖意:“眾卿。”
百齊齊躬:“臣在。”
“朕近日得了件幾件神,”安帝語氣輕快起來,像是在說件尋常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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