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比印銀子還可怕！它織就的是一張無形的大網，能將整個四川的商業命脈，都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他再看向朱至澍，那覺，就像在看一個怪。
這些東西，是誰教他的？
一個十四歲的年，怎麼可能想出如此……如此驚世駭俗的商業模式？
“那……那你為何要買那些破宅子？”朱奉銓的聲音，已經不自覺地放緩了，手裡的子，也早就垂了下去。
“本啊，父王！”朱至澍一拍大。
“那些宅子，地段好，面積大，就是房子本有問題。可房子的問題，能修啊！我們把它們用最低的價格買下來，找工匠統一修繕，統一規制。花的錢，比直接買好宅子，要省下一大半！”
“這……這不良資產盤活！”朱至澍隨口就編了個詞。
“而且，我們買的越多，越能形規模。到時候，全城的客商，想住得好，想做生意，除了我們蜀興客會，別無選擇！這就……壟斷！”
“壟……斷……”朱奉銓喃喃自語，他覺自己幾十年的世界觀，都在被這個逆子一句句地顛覆。
“至於那個徐謙……”朱至澍話鋒一轉，“他就是我們蜀興客會的另一塊招牌。”
“我讓他寫的那些故事，不是白寫的。我要辦一份報紙，就《蜀興雜談》，隨客會免費贈閱。上面除了有徐謙寫的民間疾苦，針砭時弊，還可以有最新的商，甚至可以有一些奇聞異事，小說連載。”
“有了這份報紙，我們‘蜀興客會’，就不僅僅是個商會了。我們還是輿論的中心！我們說什麼，全四川的百姓和商賈，就信什麼！這……掌握話語權！”
朱奉銓的呼吸，已經變得重。
流、資訊、人脈、輿論……
當這些東西全都彙集到蜀王府手中時，那將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別說賺錢了，到時候，他朱奉銓在四川，怕是比皇帝說話還好使！
“父王，”朱至澍看著他爹的神，知道火候差不多了，立刻開始煽風點火，“孩兒做的這一切，不是為了自己樂。是為了我蜀王府的千秋大業啊！”
“您想，朝廷對宗室藩王，限制頗多。但我們經商，是合法的！我們用賺來的錢，可以養兵，可以造械，可以……做很多很多事！”
“到時候，我蜀王府兵糧足，富可敵國。天下若有變，我們進可問鼎，退可割據一方，豈不哉？”
“住口！”朱奉銓猛地一聲大喝，嚇了所有人一跳。
他臉煞白，指著朱至澍，都在哆嗦。
“這等大逆不道之言，也是你能說的？！”
朱至澍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話說得太過了。
然而，朱奉銓罵完之後，卻又低了聲音，用只有他們父子倆能聽見的聲音，張地問道：
“你說的那個……紫金會員，年費……打算收多？”
朱至澍強忍著笑意。
他知道，這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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