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旨，就是他的刀。
王景純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那張平日裡威嚴滿滿的臉，此刻已是面無人。
威、面、規矩……在這一聲槍響面前，碎得比那元青花還要徹底。
“撲通。”
王景純旁的一名員，再也承不住這力，雙一，直接癱倒在地，一臭味隨之瀰漫開來。
連鎖反應開始了。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啊！”
“此事與下無關！都是王大人……都是王大人指使的！”
剛剛還同仇敵愾的酒同僚，此刻如同被捅了窩的黃蜂，哭爹喊娘，醜態百出。
朱至澍看都未看他們一眼，只是對張三揮了揮手。
“拿下。所有人都帶走，分別關押。”
“喏！”
如狼似虎的護衛隊一擁而，方才還高高在上的大人們，此刻如同待宰的鴨，被暴地反剪雙手，用麻布堵住，一個個拖了出去。
王景純被兩名護衛架著，他終於從極致的恐懼中回過神，開始瘋狂掙扎，裡發出“嗚嗚”的聲響，雙眼紅地瞪著朱至澍，充滿了不甘與怨毒。
朱至澍走到他面前，蹲下，與他對視。
“王大人，別這麼看著我。”他輕聲說道，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貪的那些銀子，本該是遼東將士的軍餉，是邊牆九鎮的冬。就憑這一點，把你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說完，他站起，不再理會。
很快，喧囂的宴會廳只剩下朱至澍和他的親衛。
“殿下，接下來……”張三上前請示。
“金銀細，全部清點造冊，一把火燒了這裡會髒了我的手。”
朱至澍的語氣毫無波瀾，“我要的是紙，是賬本，是信件。去他的書房，還有臥房，任何可能藏東西的地方，牆壁、地板、床板，全都給我撬開！一寸一寸地搜！”
“遵命！”
朱至澍自己則徑直走向王景純的書房。
書房，奢華的文房四寶散落一地，空氣中還殘留著主人方才的意氣風發。朱至澍的目，卻被牆上一副對聯吸引。
“些小吾曹州縣吏，一枝一葉總關。”
朱至澍看著這副字，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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