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泉驛。
這裡是川的嗓子眼，也是都的東大門。
正午的日頭毒辣，曬得柏油未乾的驛道冒著虛煙。
幾萬人的汗臭味被熱浪裹著，在山坳裡發酵。
所有人的目，都釘在那座被稱為龍頭山的險峰上。
那是龍泉山脈突出來的一塊骨頭，也是民間傳聞裡絕對不得的龍脈。
“不得！不得啊！”
玄空大師盤坐在半山腰一塊風石上。
他上的金袈裟被汗水浸，手裡卻死死攥著那九環錫杖。
“貧僧聽到了龍！那是哀鳴！”
玄空大師猛地搖晃錫杖，銅環嘩啦作響，在死寂的山谷裡格外刺耳。
“世子爺若要強行開山，這是斷了川蜀的脊樑！是要遭天譴，大旱三年的！”
山腳下，幾十個穿著面的鄉紳老頭，在趙氏族長的帶領下，整整齊齊躺在工兵營的推土鏟前。
趙老太公八十二了。
他那張滿是褶子的臉上一片死灰，乾枯的手指死死扣住地上的青石板。
“世子爺！這山是祖宗留下的福氣！你若是執意要炸，就先要把我們這幫老骨頭炸灰！”
第一師計程車兵端著槍，刺刀在下泛著寒。
但沒人敢。
這是一場名為民意的綁架。
百米開外的遮傘下。
朱至澍靠在藤椅上，手裡拿著一把鋼打造的小勺，正在挖一顆剛冰鎮過的龍泉水桃。
桃，水順著勺沿滴落。
“殿下，裝藥完畢。”
李定國大步走來，軍靴上沾滿了黃泥。
他沒看那群鬧事的老頭，眼神只盯著那座山，像是在看一個死刑犯。
“五百公斤TNT，按您的吩咐，摻了鍶和鎂。定向破孔打了三十個，只要一按，這龍頭就能變豬頭。”
朱至澍將最後一口桃送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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