齒咬合。
這是工業巨咀嚼骨頭前的磨牙聲。
神威一號的前甲板上，傳裝置發出低沉的蜂鳴。
三座雙聯裝280毫米主炮塔微調角度，炮口緩緩抬高。
那黑的深淵，死死鎖住了五千米外的聖地亞哥城堡。
沒有怒吼。
只有令人窒息的金屬冷。
迪奧戈總督站在稜堡最高，手裡那把鑲滿寶石的佩劍正在劇烈抖。
刺眼。
但他覺自己正站在冰窖裡。
在他前，三百名華人被麻繩串在一起，擋在火槍手的擊孔前。
這不僅是盾。
這是他對那個東方攝政王最後的試探。
“退後！讓你的鐵船滾出馬六甲！”
迪奧戈把劍鋒在一個老掌櫃的頸脈上，鮮順著刀刃滲出。
他對著擴音嘶吼，聲音因為恐懼而變調，尖利得像是被踩住尾的老鼠。
“中國人！看清楚了！”
“再敢往前一步，這就是下場！”
“我知道你們講究仁義道德！只要一聲炮響，這三百條命就是你們殺的！這筆債，上帝會記在你們頭上！”
海風把他的咆哮送到海面。
神威一號，指揮室。
中央空調的出風口吹出冷氣，將室溫恆定在二十四度。
朱至澍坐在真皮指揮椅上。
他沒看迪奧戈。
他在看錶。
秒針跳，發出極有韻律的輕響。
“仁義？”
朱至澍從煙盒裡敲出一支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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