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風”騰空而起，在空中盤旋了兩圈，忽然一個俯衝，像一道金的閃電，直直地朝野兔撲去。野兔嚇得四跑，但哪裡跑得過金雕？“追風”出爪子，一把抓住兔子的後背，尖利的爪子刺進皮，野兔掙扎了幾下就不了。
“好！”王西川獎勵了“追風”一條乾。
“逐雲”也不甘示弱，同樣抓了一隻野兔。兩隻雕站在地上，啄著兔子，吃得滿是。
“西川叔，這雕也太厲害了！”順子看得目瞪口呆。
“這才哪到哪。”王西川笑道，“等練好了，以後打獵就靠它們了。”
馴鷹的同時，王西川也沒耽誤合作社的事。鹿場擴建的工程開始了，王北川帶著人在鹿場旁邊蓋新圈舍。王西川去看了幾次，指點了些細節：“地基要打深些，免得冬天凍裂。圈舍要大，鹿要有活的地方。食槽和水槽要分開，免得弄髒了水。”
“二哥，你放心，我都記下了。”王北川拍著脯。
豬圈也在蓋。王西川讓人從縣裡買了兩頭種豬回來，一頭大白豬，一頭長白豬，都是好品種。野豬王已經賣給縣養場了，臨走那天還哼哼著不肯走，王西川拍拍它的腦袋：“去吧，去縣裡福，比在山裡強。”
野豬王被拉走的時候，王舒還掉了眼淚：“爹，它會不會被殺了吃？”
“不會。”王西川笑道，“它是種豬，去配種的。吃得好，住得好，比在咱們這兒強。”
王舒這才破涕為笑。
這天傍晚，王西川正在院子裡喂雕，王昭來找他：“爹，我想跟你說個事。”
“什麼事？”
“我……我想早點去省城。”王昭低著頭，“我想趁開學前先去適應適應，也看看舒。”
王西川看著大兒，心裡有些不捨，但還是點點頭：“行，爹送你去。”
“不用送，我自己能去。”王昭抬起頭，“爹，我都十三了，不是小孩子了。”
王西川笑了：“行，你自己去。到了給家裡拍個電報，別讓家裡擔心。”
“嗯！”王昭重重點頭。
黃麗霞知道後，又是不捨又是擔心：“昭才十三，一個人去省城，能行嗎？”
“怎麼不行？”王西川說，“舒不也一個人去的？孩子們大了，該鍛鍊鍛鍊。”
黃麗霞不說話了，轉去給昭收拾行李。棉襖、棉、棉鞋，一樣一樣地往包裡塞，恨不得把整個家都搬去。
“娘，夠了夠了。”王昭哭笑不得。
“夠了什麼夠了，省城冷，多帶點裳。”黃麗霞又塞了一條圍巾進去。
出發那天，王昭起了個大早。穿上新裳，背上揹包，站在院子裡，像一棵拔的小白楊。妹妹們都起來了，圍著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大姐，到了省城給我寫信！”王韶華說。
“大姐，給我帶好吃的！”王清揚說。
“大姐，我會想你的！”最小的王安寧抱著姐姐的不放。
王昭挨個妹妹們的頭：“都乖，大姐很快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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