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把頭在靠山屯住了兩天，準備回鄰縣了。臨走那天早上，他找到王西川：“西川，我琢磨著，那片老林子裡應該還有大參。你跟我再去一趟？”
王西川想了想：“行，什麼時候走？”
“今天。”韓把頭說，“趁天氣好，早點去。”
王西川跟黃麗霞代了幾句，帶上黃大山和馬強，跟著韓把頭又進了山。這次他們走得更深，連韓把頭都沒到過的地方。走了整整一天，才到了一從未見過的山谷。
“就是這兒。”韓把頭指著前面的山崖，“你看那地形，背風、向、坡度緩，土是黑土摻沙子，最適合人參生長。”
王西川四看了看，果然是個好地方。山谷不大，但很幽深，三面是陡峭的山坡，一面是一條小溪。溪水清澈見底，能看見水底的鵝卵石。
幾個人分散開，在山谷裡仔細搜尋。王西川走得很慢，眼睛在地上掃來掃去。他忽然看見前面的一山崖下面，有一片紅彤彤的東西。
“韓把頭，您看那是什麼？”他指著那片紅。
韓把頭走過來，看了看，臉變了：“別過去！那是蛇！”
王西川仔細一看，心裡一沉。那本不是紅花，而是一群蛇，麻麻地盤在一起，足有上百條。有綠的、有褐的、有黑的，纏在一起，蠕翻滾，看得人頭皮發麻。
“蛇窟。”韓把頭低聲音，“這地方是蛇的老窩，不能待，快走。”
幾個人正要轉離開，王西川腳下一，踩到了一塊鬆的石頭。石頭滾下去，驚了蛇群。蛇群起來，有一條綠的蛇從蛇群裡竄出來，朝王西川這邊爬過來。
“別！”韓把頭喊道。
王西川一不地站著，眼睛盯著那條蛇。蛇爬到他腳邊，停了一下，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王西川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蛇吐了吐信子，忽然一口咬在他小上。
“啊！”王西川慘一聲，摔倒在地。
“西川！”黃大山撲過去，一把推開那條蛇。蛇被激怒了，又要咬，被韓把頭一子打死了。
王西川的小上，兩個深深的牙印，鮮直流。傷口周圍的皮迅速變黑，腫脹起來，疼得像火燒。
“中毒了！”韓把頭蹲下來，撕開王西川的，“快，拿刀來！”
黃大山掏出獵刀，遞給韓把頭。韓把頭用刀在王西川的傷口上劃了一個十字，出黑。黑一一地流出來，腥臭難聞。
“疼嗎？”韓把頭問。
“疼。”王西川咬著牙，額頭上全是汗。
“疼就對了，說明還有知覺。”韓把頭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從裡面倒出一些黑的藥，敷在傷口上，“這是祖傳的蛇藥，能解毒。”
馬強撕下自己的襯衫，幫王西川包紮傷口。王西川的臉越來越白，發紫，渾發抖。
“西川叔，你堅持住！”馬強急得直哭。
“別慌。”韓把頭說，“快生火，燒熱水。”
黃大山和馬強手忙腳地生起火，燒了熱水。韓把頭用熱水給王西川子，又給他灌了幾口熱酒。王西川迷迷糊糊的，裡唸叨著：“麗霞……閨……”
“他發燒了。”韓把頭了王西川的額頭，滾燙，“得趕送回去。”
“可是天快黑了。”黃大山看了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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