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漁船首航功，王西川心裡滋滋的。趙大海說要再出一次海，這次跑遠點，去深海運氣。王西川同意了，他也想去深海看看。
天沒亮，船就出發了。這次比上次跑得更遠，開了一整天，周圍已經看不見陸地了。海面上波粼粼，海鷗在頭頂盤旋，偶爾有幾條飛魚從水裡躍出來，在下閃著銀。
“趙大哥，這地方有魚嗎？”王西川問。
“有。”趙大海指著探魚的螢幕，“你看，下面有魚群，不大，但也不。”
王西川看了看螢幕，果然有零散的點。趙大海下令放網，水手們練地把網放海中。
等了一個時辰，起網。網裡有一千多斤魚，不算多，但也不了。王西川點點頭：“還行。”
趙大海卻不滿意：“太，再往深走走。”
船繼續往深海開。天漸漸暗下來，海面上起了一層薄霧。趙大海看了看天，皺了皺眉：“不對勁。”
“怎麼了？”王西川問。
“天邊那團雲，不對勁。”趙大海指著西邊的天際線。那裡有一團黑雲，得很低，像一塊髒兮兮的棉花。
王西川心裡一沉。他在山裡待了這麼多年，看天象的本事還是有的。那團雲不是普通的雲，是風暴的前兆。
“趙大哥，返航吧。”他說。
趙大海猶豫了一下：“再下一網？”
“不能下了。”王西川搖頭，“風暴來得快，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趙大海咬了咬牙：“返航！”
船調頭往回開。可已經晚了。那團黑雲移得很快，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頭頂。天一下子暗了下來，像是有人把燈關了。狂風大作，巨浪滔天，船劇烈搖晃。
“抓！都抓！”趙大海大喊。
王西川死死抓住欄杆，海浪打在臉上，又鹹又腥。船被巨浪拋起來，又重重地摔下去，像一片樹葉在狂風中被吹來吹去。
“姐夫！”黃大山在對面喊，“你沒事吧？”
“沒事！”王西川喊回去，“抓，別鬆手！”
一個巨浪打過來，船傾斜得厲害，甲板上的漁網和箱子嘩啦啦地進海里。一個水手沒站穩，摔倒在甲板上，往海里去。
“救人！”王西川撲過去，一把抓住那個水手的胳膊。兩人一起往海里，王西川的另一隻手死死抓住欄杆的柱子。
“黑子”從船艙裡衝出來，咬住王西川的角，往後拽。黃大山和馬強也衝過來，七手八腳地把兩人拉了上來。
那個水手臉煞白，癱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氣。
“謝謝……謝謝王老闆……”他哆嗦著說。
“別說話，抓。”王西川把他扶到船艙裡。
風暴持續了整整一夜。船在風浪中顛簸，每個人都在吐，連趙大海這種老漁民都不了。王西川強忍著，守在駕駛艙裡，幫趙大海看方向。
“西川老弟，你不暈？”趙大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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